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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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使他很神往：&ldo;真的？真的可以现在就生下来？那就生下来吧，趁我在这里---&rdo;他们开始按常规方式做爱，她虽然嘴里说希望孩子现在就出来，但心里还是很担心孩子出来太早了。黄海说得不错，一个人就是呆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光称得上无忧无虑，一旦生出来，哪里会没有忧虑？即便是婴儿，不还是有忧虑吗？只不过它不会说，无法表达而已，不然婴儿怎么会饿了就哭，尿了也哭呢？那不就是它在告诉父母它不舒服吗？她不想剥夺她的孩子这点无忧无虑的时光，她想让她的孩子瓜熟蒂落，所以她每次做爱的时候都竭力克制，在三分之一处就伪装高潮，把黄海高兴得手舞足蹈，很快就被她抛砖引玉了。不在c黄上做功课的时候，他们就像老夫老妻一样，过着宁静而温馨的生活，一起看电视，一起睡懒觉，一起去买菜，然后黄海做饭，她做指导。他就像个要出远门的丈夫一样，竭尽全力把一切他能想到的事都安排好。他这次本来是要在&ldo;洞洞&rdo;那边办婚礼的，但因为小付不肯去，婚礼没有办成，虽然浪费了一些钱，但还剩下一些，他父母都给了他。他提出要去买个冰箱：&ldo;燕儿，我这里有点钱，我们去买个冰箱吧，没冰箱太不方便了，你得天天买菜，做多少吃多少，不然剩饭剩菜会坏掉，再说孩子大了还要吃冰棍什么的，西瓜冰冻了孩子也挺爱吃的---&rdo;她不接受，他就很委屈的样子，好像她没把他当一家人似的，她连忙答应了。买了冰箱之后，他又提出买个洗衣机。如果说冰箱在石燕的世界里还可以省省的话，那么洗衣机实在是太必要了，没洗衣机就得自己用手洗。洗衣机买来后，才发现房子的格局太老，没为洗衣机设计一席之地，洗手间和厨房都太小，都放不下洗衣机，客厅够大，又没进出水的地方。最后黄海不得不在客厅的墙壁上打两个洞，从洗手间接出管子来进水，让洗衣机的出水管伸进洗手间里出水，而洗衣机就摆在客厅里。石燕找了块花布盖在上面，不用的时候摆个塑料花盆在上面，可以糊弄人。他还让石燕到学校借了个三轮车，他跑到钢厂买了很多煤块回来，又把几间屋子都粉刷了一下，地下的坑坑洼洼修补了一下，窗子上坏了的玻璃换了一下，歪斜的炉子重新打造了一下，总之，凡是他能想到的&ldo;一下&rdo;，凡是石燕需要的&ldo;一下&rdo;，他都给她&ldo;一下&rdo;好了。连对面的王婆婆都得了黄海的好处，王婆婆的儿子是钢厂职工，但很不成器，游手好闲，只知道在外面打牌赌博，三十多了连媳妇都没说上，平时连个影子都见不着，王婆婆经常是煤块烧完了，就拿个畚箕这家讨，那家要，叫儿子去买个煤就像剥他的皮一样难。王婆婆已经上石燕家讨过几回煤块了，这次黄海去买煤，就帮王婆婆也买了一些，用三轮车拖了好几趟，把自家的厨房堆满了，还在王婆婆的客厅里堆了一大堆。王婆婆感激不尽，说：&ldo;你家客厅摆着这么好的家俱，堆不得煤，就堆我家吧，你什么时候要用了，过来拿就是。&rdo;黄海走之前，两人自然是难分难舍，石燕要去车站送他，但他不肯，说她应该多休息，而且他也怕在车站哭起来让人看笑话。临走前的那个夜晚，两人做过爱之后，黄海说：&ldo;燕儿，我一回去就---离婚---&rdo;她吓一跳：&ldo;离婚？离婚干什么？&rdo;他愣了一阵，说：&ldo;离了婚---好跟你在一起呀---&rdo;&ldo;我们隔这么远，离了婚又怎么在一起？&rdo;&ldo;我可以调到这里来----&rdo;&ldo;你调来教中学？别犯傻了，在a大干不好？要调到这个破地方来？&rdo;两人都无话了，他们在一起的这几天，还从来没提过这个话题，两个人都尽力避免谈对方的那个&ldo;配偶&rdo;，感觉中根本没那两个人存在，世界从一开始就是目前这个样子的。现在一提，才猛醒过来，原来彼此都是有主的人啊，谁也不是自由身。她说：&ldo;小付有病，你就别拿离婚的事逼她了，如果她---嫌弃你，要离婚，那就离一个，如果她没那个意思，你主动提出来，那不等于---让她再---受一次抛弃吗？一次抛弃就把她整成那样，再受一次你叫她还活不活？&rdo;他大概也知道这一点，没反驳，只说：&ldo;但是我思想上是从来没跟她---结婚的，只是帮她----出国，我跟她从来没----做过那种事，今后更不会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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