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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天朗闻言,立马道:&ldo;我正要同父亲说这件事,那两人,也服侍父亲多年了,父亲既不收房,也不将她们放出去配人,这终是有些不好。&rdo;
袁老爷闻言,也陷入了沉思之中,好一会才道:&ldo;也是我疏忽了,不过……&rdo;沉默了好久袁老爷才缓缓续道:&ldo;不过,我曾许过你母亲,一生一世一双人,如今她虽去了,但我又怎好食言,续弦这种事,你以后还是不要再提了,&rdo;想了想,又有些烦躁的道:&ldo;至于那两个侍婢,都是我用惯的老人了,又是守规矩的,这要从新再找,还真有些麻烦,小厮又是心粗手笨的……&rdo;
袁天朗见状立马道:&ldo;这事到好办,不如我给父亲推荐个人,心细嘴严,父亲也是喜欢的。&rdo;
&ldo;哦,谁啊?&rdo;袁老爷闻言似是有些不信,随口道。
&ldo;正是我屋里的岑儿。&rdo;
&ldo;……&rdo;袁老爷似是没反应过来一般呆看了袁天朗一阵,愣了好一会儿才终是做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冲儿子挤挤眼,有些调笑的:&ldo;怎么,闹别扭了?&rdo;
袁天朗闻言被噎了一下,他觉着这件事有必要解释清楚,正要出言,就见自家老爹一副我很了解的神情,安抚的看了他一眼:&ldo;岑儿年纪小,就是什么时候使了性子,你好歹要让着他一点儿。&rdo;又道:&ldo;罢了,我就当个&lso;和事老&rso;,让岑儿先搬到这边来,反正他注定是你的屋里人,我使唤着也心安理得。&rdo;
袁天朗发现有些事真是只有越描越黑的可能,看着越说越高兴的老爹,忙转移话题道:&ldo;不知父亲把下次商谈定在什么时候?&rdo;
袁老爷闻言收了戏谑,表情一肃道:&ldo;定在九月。&rdo;
&ldo;这么晚,&rdo;袁天朗闻言不由皱眉道:&ldo;父亲不是说这件是迫在眉睫吗。&rdo;
袁老爷闻言苦笑道:&ldo;我却是焦急无比,但这件事现下却是急不得了&rdo;,言罢袁老爷长叹了一声道:&ldo;我原以为,那张家在苍州就是小有些势力罢了,与其商谈也不过是为了弥补我袁家当年之过。没想到人家在苍州一地已是一手遮天了,要成事,反要看着那张家人的眼色。所以,这其中有些地方是要从长计议了,中间隔出这么长时间,我却是要用来从新说服陛下啊,&rdo;袁老爷顿了顿又道:&ldo;明天我就去同陛下商谈此事。&rdo;
袁天朗闻言缓缓点了点头
书房又陷入静默之中,气氛颇有些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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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so;元宫&rso;位于开元中都的最中心,为太祖在位时所建,充作帝王宫殿。风格质朴大气,那高耸的城墙和华美的建筑给人一种尊崇庄重之意,让人一眼望去便升起由衷的敬畏之感。
静静地看着那深红色的砖墙与明黄色的瓦片,袁老爷又一次疑惑的想到,为什么那太祖皇帝要将这座殿宇命名为&lso;紫禁城&rso;呢?
没错这&lso;元宫&rso;原有另一个名字‐‐&lso;紫禁城&rso;,不过高祖即为时,嫌不够贴切,便改做了&lso;元宫&rso;。
坐在进宫的官轿上,袁老爷有些无聊的想着这些不相干的事情,官轿缓缓穿过□,朝深宫里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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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庆皇帝的书房名曰&lso;上书房&rso;,但内里的装潢却是与书房着实有些差距,推门而入,一股颇为神秘的香味沁入鼻息,屋内云雾缭绕,几束白练从房檐下缓缓垂下,让房间内更是如梦似幻,透过层层练幕,只见那名为&lso;老子&rso;的道家仙灵的画像被挂在对面墙上最显眼的位置。
袁老爷正神色复杂的看着屋内的摆设,忽听的一个男声传来:&ldo;清风道友,这大祭之日寻到我这里,可是要同我探讨道法。&rdo;伴着一阵环佩相击之声,只见一个身着道袍的中年男子正缓步走来,他身后虽没有随侍的太监宫女,但一股贵气浑然天成,一看地位就非同一般袁老爷见状,连忙施礼道:&ldo;陛下。&rdo;
却听那男子闻言,似是有些不悦道:&ldo;又不是上朝,哪来的什么君君臣臣的,这里只有&lso;龙阳真君&rso;与&lso;清风道长&rso;。怎么,清风道友此时来我这里,不是与我共寻大道吗?那等夏日祭过了再说吧。&rdo;言下已没了初时的热络,竟是颇有送客之意。
望着这颇有些仙风道骨的皇帝陛下,袁老爷心下颇有些感慨。
要说这德兴皇帝是怎么变成如今的&lso;龙阳真君&rso;的呢,这里面其实也有个由头。
原来这德兴皇帝作为开元国的第五位帝王,在太子之位战战兢兢的枯守了十年之后,终于如愿以偿的坐上自己觊觎已久的皇位,继位之前,德兴皇帝原是打算好好享受一番的,谁曾想,他辅一继位,面对却是已故的高宗留下的一大堆烂摊子。
面对空空如也的国库,一夜暴负的德兴陛下在各个州府雪片般的各色理由的要钱折子,与朝臣连绵的请俸文书面前退却了,而时不时在沿海肆虐的海寇更是让他焦头烂额。
连日耽于国事,让德兴皇帝心力憔悴,巨大的心理落差更是让他对未来万分的绝望,就在德兴皇帝绝望迷茫的当口他忽然发现了一个非常美妙的心灵寄托,那就是太祖皇帝大力推行的&lso;道教&rso;。于是,终于找到目标的德兴皇帝一扫颓唐,成了一个虔诚的道教徒,日日修炼不绝,只为有朝一日能得登大道,把人间的烦恼都抛开。而这样的帝王其治国之法就可想而知了,现下奉行无为而治的德兴皇帝,其实是极不愿同别人商谈国事的。
看着满两不耐烦德兴皇帝,袁老爷不慌不忙的道:&ldo;臣此番前来是为了&lso;苍州商路&rso;之事。&rdo;
德兴皇帝闻言也不再叫嚣,只是有些不耐的道:&ldo;那件事,袁爱卿不是已经同朕商量过了吗,还有什么可说的&rdo;,言罢又似想起了什么,颇为得意得道:&ldo;不过我倒是想到了更好的点子,你原不是让我给他们的遗族一个封号吗,我再给他一块儿封地,就赐在兖州,你们袁家军驻扎之地的北侧。待他们一把手中的商路撤出,咱们就一举发兵,将他们一网打尽,嘿嘿,袁爱卿觉着朕这个主意如何啊。&rdo;
看着一脸自得的德兴皇帝,袁老爷不由的心下苦笑,心说,陛下你是聪明,可别人也不傻啊,那张家要真这么不堪,还不如直接发兵苍州镇压之,倒还来得痛快些。但这种事是不能轻易出口,于是袁老爷只有在德兴皇帝万般不耐的表情里,长篇大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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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步走出上书房,袁老爷的步履有些沉重。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的事已经不可能再按着自己原先的想法来进行了,这样的认知让他一时有些失措。正神思不属间,忽听的一阵脚步声从前方传来,袁老爷不由得寻声望去,却见不远处行来一众人,处在正中间的是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袁老爷一愣,连忙上前行礼道:&ldo;微臣拜见太子殿下。&rdo;
来人脚步微顿,待看清躬立在对面的袁老爷,淡声道:&ldo;袁大人不必多礼。&rdo;音调极是清冷。
袁老爷闻言抬起头来,看向这开元国的下一位继任者。
皇族自高宗以来子息都十分艰难,到了德兴皇帝这一辈,更是只有这一位子嗣。却见眼前的少年大约十三四岁的年纪,眉眼细长,脸部的线条极是柔和,面色苍白中略带几分病态。俊秀是俊秀,但却是一副夭寿之相,看着这个不甚康健的帝国继承人,袁老爷心下不由得又沉重了几分。
对方却是不知袁老爷的心思,顿了顿若有所指的道:&ldo;难得夏日大祭,袁大人还要同父皇商议国事,当真是国之重臣,劳苦功高啊。&rdo;
袁老爷闻言淡笑道:&ldo;微臣没有殿下想得那般克己,今日却是同陛下探讨道法来着。&rdo;
&ldo;是吗,袁大人一心问道,倒也其志可嘉。&rdo;对方闻言,不咸不淡的道。
&ldo;哪里,殿下谬赞了。&rdo;袁老爷在此打住话头,又客套了几句,便转身离去。
看着袁老爷离去的背影,那少年表情不变的对身边的一个随侍太监道:&ldo;小卓子,去问问,今天袁大人前来都同父皇说了什么。&rdo;
那叫小卓子的太监闻言,点了点头,便躬身退走,少年发完话,也便带着身后的一众人,缓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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