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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看到顺子走进来就问道:“你不是和以前护院的学过些拳脚吗?怎么还是让徐轩给别人打了?”
顺子行礼,低头回道:“小的在外面等着,听到响声就赶紧跑了进去,见少爷是与同馆的人争执,已把衣服扯烂。就赶紧护着少爷先回来了,小的失职,请责罚。”
“母亲,这件事不怪顺子,顺子为了护着我,背后被打了几拳,还被蹿了。”徐轩忍不住辩解道。
王氏歇了几息道:“不管如何,你既然跟着轩哥儿,便该护着他,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顿了一下,接着道:“你背上的伤可要紧。”又想着近日的银子全是出的,又要出笔医药费啊,心里不免烦躁。
顺子仍恭身道:“身上的伤没关系,不过是学馆的学生,没有多少力气。”
王氏挥了挥手,就让他下去了。
徐兰想了一下,吃过晚饭,看王氏和徐宜良还有徐轩在书屋,怕是商量读书的事,就拿着去淤膏走了出去。
看着手上的去淤膏,徐兰就想起了小翠,小翠原先是伺候老夫人,老夫人看薛姨娘死后她实在是被王氏身边的刘嬷嬷压得不成样子。总归是徐家的孙女,便经常派了小翠过来送吃送药。不然自己怕是已经饿死了。之前因为经常被王氏的嬷嬷下黑手,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便给她准备了这药膏。以后若有机会报答,定要报答她。也不知道她发卖到哪里去了。
第二日,徐兰扫到外院时,顺子踩着一双带泥的脚从外面回来,应该是到外面园子去干活了。看到徐兰在扫地,忙低头垂目,也不乱看。
“顺子哥哥,你背好些了吗?”徐兰带着些童真的问题。
显然顺子还是不能接受这个称呼,恭身道:“小姐叫我顺子吧。
“呵呵,那就顺子吧,”徐兰知道在这个等级社会,自己虽然也像丫鬟一样干活,但毕竟也是徐宜良的女儿。也算是秀才老爷家的小姐,就不坚持了。而且如果以后真这样叫的话,怕是还要被当成是不是有不良居心。
“你背上的伤没事了吧”徐兰又问道。
“没事了,用了膏药好多了。”顺子飞快瞟了一下徐兰。徐兰长得像薛姨娘。虽然还小,没有长开,但美人胚的底子已经在那里了。长长的睫毛像扇子一样,黑白的眼睛关切的看着他。
“哦,那就好。”徐兰也就不多说什么,到灶上帮着李嬷嬷干活去了。
顺子就到墙角打水到外面去冲脚。
灶房里徐兰蹲坐在灶前烧火,火光映得徐兰的脸都红彤彤的。
“李嬷嬷,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顺子?”徐兰假装好奇随便地问道。之前徐兰和顺子并没有说过话。到这边后也一直没有特别注意他。
李嬷嬷知道徐兰并不受王氏待见,但是徐兰一点小姐架子也没有,估计是到乡下生活过,干起活来手脚勤快,也干净利落。虽然话不多,但总是尽量能做的都会做。所以对懂事的徐兰心里还是很疼惜。只是面上不显,怕王氏有想法。
李嬷嬷就和她聊起天来:“据说顺子是徐府老爷子,就是你的爷爷,从街上拣回来的,刚捡的时候,整个人瘦得像支猴子,只是两只眼睛特别亮。你爷爷赏了他一口饭吃,他以前一直在外院,和护院的程师傅住在一起,经常给你爷爷跑腿送信,并不管内院的事,你不认得他也很正常。”
“后来,老爷子去世了,他就帮着老夫人跑腿了。”
“老夫人也去世了,他一个孤儿能去哪里,也是怪可怜的。”李嬷嬷说着说着就想到了自己红了眼眶。
徐兰没想到勾起了李嬷嬷的伤心事。因在徐府之前并不相熟,只是偶尔见到,知道李嬷嬷一直在灶上帮忙。但并不是正经的大厨。从她记事起,她就已经在府里了。而且听别人说她早年丧夫只有一个女儿。女儿逢年过节也会接她回去过节。
“嬷嬷,对不起,让你伤心了”徐兰脱口道。
“没事,小姐”嬷嬷擦了擦眼角,笑着对她说。徐兰心里挺不是滋味的。想必她女儿也有什么难处,不然也不会在徐府出了这么些事后还不接她回去。
“奴婢在这里呆着挺好,在徐府呆了一辈子了,离开了徐府也不舍得,到了这里也挺习惯的。活又不重,刚好我老婆子又都会干,每月拿着月例还可以给小外甥买衣服。奴婢很知足的。”徐兰突然想到知足长乐这个词。
徐兰吃完早饭,帮李嬷嬷收拾完琐事,带着徐棠照常到王氏的东厢房请安。
今天轩哥儿就没有去上学了。吃过早饭就呆父亲的书房了。
父亲则带着赵管事出门了。
王氏拿着针线却在发呆。徐兰带着徐棠打着福叫了声“母亲”。王氏才看着她们姐妹,点了点头。一副不想开口和她们说话的样子。
东厢房隔了两间,里面是卧房,外面就摆着一个贵妃榻,几把椅子。墙边摆着一个高柜,柜上放着一个美人瓶,瓶里空空的没有插花,这些是从府里带出来的。
后来王氏的哥哥过来,才能从府里搬了一些东西出来。
“母亲,过些日子就是弟弟的生日,我和棠儿想给轩哥儿做些袜子,我们也没有其它的东西可。。。。。”徐兰假装不好意思,低着头越说越轻。
王氏听了深看了她一眼,以前在府里的时候她看都懒得看她们一眼,对徐棠她只是养着,只不缺衣少食,但是对徐兰她却是恨屋及乌,自己不愿意动手,就任由底下的人为虎作伥。当时送到乡下田庄也是任由自生自灭。
薛姨娘死了,王氏却并没有觉得解脱,反而有些失落。这口气吞下去膈到了胸口。
二进院里东西偏房共有四间,房间都不是很大。东偏房一间堆了从徐府带出来的东西。一间空着,一间给徐兰和徐棠,一间作了休息厅,内院早饭就摆这里。
王氏就带着她们到偏间,堆在里面的东西还没有好好整理,布料随意的堆在柜上,王氏取了几尺丝棉交给了徐兰。
看了看她俩又取了些木棉,还有麻布。
“你们也不小了,这些拿去练练手。”王氏道。这是让她们自己也做些了。“赵嬷嬷这两天就会回来,到时候让她教你们。”
“是,母亲。”徐兰就应到,徐兰做简单的袜子还是会的,但是要裁布制衣却是不会,绣花也是一般。之前也无聊跟着小翠学些。但是心里并不喜欢做这些。
徐兰看到还有一些尺头,做衣服肯定不够料。
“母亲,这些尺头可以赏给我们吗?”徐兰假装不好意思道。
王氏看着她指的,这些是织锦料子,是给轩哥做外衣剩下的,做衣服却是不够,倒也能做几块帕子。就顺手给她们了。
徐兰谢过后,就走了出来。其它的东西也不多看。
路过书房,看到轩哥儿拿着笔在写字。轩哥儿看了朝她们做了个鬼脸,从小到大,母亲都不让他和两个妹妹太亲近。徐兰见了她就福了一福带着徐棠拿着王氏给的轩哥儿的尺寸和针线回到了偏房。
回到偏房后,徐兰拿着布料问道:“小棠,你会绣花吗,到时候你就在袜子边两侧绣点花纹上去怎么样?。”
“好的,我好好想想啊。”徐棠认真的说道。
“那这个织锦我们就做几块帕子,你想着绣个什么图案上去,这个织锦是湖蓝色,还好颜色比较淡雅,配上淡粉色还是不错的。”
徐棠听了认真的偏着头努力在想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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