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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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涟漪恼怒地锤了唐楼一拳，&ldo;微雨还在呢，你怎么……&rdo;&ldo;是她自己不会看眼色，哪有主子夫妻独处的时候，她矗在一边不走的道理。&rdo;唐楼说歪理居然也能说得大言不惭。楚涟漪愣了半晌，不知该如何反驳，于是转了话题道：&ldo;你不是肩膀不好吗，端个药碗也要抖，怎么抱起人来，跟老虎似的？&rdo;&ldo;喝了药，自然就好了。&rdo;唐楼继续他的大言不惭。楚涟漪拿他这样的无赖没有半分办法，借着福泉进来禀事，赶紧溜了出去。灶房里微雨抿嘴看着楚涟漪，强忍着笑意，看得楚涟漪直跺脚，&ldo;看什么看，你家的难道没抱过你？&rdo;微雨一阵脸红，&ldo;人前倒没有。&rdo;惹来楚涟漪一阵好打。两人闹够了，楚涟漪这才让微雨给自己系上围裙。&ldo;姑娘要做菜？&rdo;微雨很惊讶，她从小伺候楚涟漪可不知道她会做菜。&ldo;没见过猪走路难道还没吃过猪肉不成？&rdo;这话楚涟漪那是故意说反的，她却是只吃过猪肉，没见过猪走路。军中一切从简，楚涟漪怕唐楼营养不良，又觉得厨子的手艺不甚合口味，这才起了要自己下厨的心思。楚涟漪围了围裙后，利落地选了自己所要的主材，所做的也不过家常菜，不过是雪花豆腐和一碟青菜。只是那雪花豆腐里，她杂烩了能收集到的所有种类的蘑菇，又将从家中带来的本来泡澡所用的菊花瓣一并洗净杂烩，添了一两味当地特有的辛辣香菜以作调味，给唐楼开开胃。那青菜看得微雨直咂舌，不过是一道最普通的菜，偏偏楚涟漪先用碎肉末炒香打底，又添了姜末，咸菜末，火腿丝，葱丝，用鲜味的黄豆芽汤勾了汁，弄得色香味俱佳。放在素白浮梅花的瓷盘里，格外精致。中午端给唐楼的时候，他破例吃了三大碗饭，&ldo;今日这厨子的手艺怎么忽然变好了，也知道装盘的艺术了，老用黄碟装褐菜，看得人倒胃口。&rdo;楚涟漪想起那黄碟褐菜就发笑，举起双手，纤纤十指，白玉葱似的搁在唐楼的鼻下。那上面沾染的厨房特有的油烟味，让唐楼眯了眯眼睛，搂住楚涟漪道：&ldo;想不到我倒是娶了个宜室宜家的娘子，真是娶妻如此，夫复何求。&rdo;微雨早就识情知趣地下去了，楚涟漪挣扎开来，理了理自己凌乱的衣裙，嗔了唐楼一眼，&ldo;你伤还没好。&rdo;&ldo;吃了王妃做的菜如何能不好，只是厨房动刀动火，你还是少去些，你要喜欢做，今后等我大好了，去厨房给你打下手如何？&rdo;唐楼搂住楚涟漪细细啃着。&ldo;是我做的好吃，还是家里那些厨娘做的好吃？&rdo;楚涟漪环住唐楼的脖子。&ldo;自然是你好吃。&rdo;唐楼答得很有水平。楚涟漪白他一眼，&ldo;你怎么不问问我怎么会下厨的？&rdo;虽说是前世的记忆，但是谁说情人间不能说一点儿无伤大雅的谎话以增加情调呢？唐楼孺子可教地问了一遍。楚涟漪嘟起嘴，无不委屈地道：&ldo;自然是在牡丹园的时候学会的。&rdo;楚涟漪本心是想引起唐楼的内疚，努力浇灌一下爱情之花，哪知道唐楼素来喜欢直接表达，这便是自作孽了。楚涟漪胸口被唐楼啃得疼了，又捉不住他下滑的手，这才急了道：&ldo;唐楼，我不要在这里。&rdo;唐楼半晌才平静下来，为楚涟漪理了理衣服，&ldo;我知道。&rdo;如此唐楼养病的日子，楚涟漪每日换着给他做一道菜，两个人轻怜蜜爱经常羞得微雨手足无措，楚涟漪也是很烦恼唐楼的抽风。过得七、八日，唐楼伤口结痂以固，手臂也有五、六分活动了，便欲领了楚涟漪去附近的温泉庄子住一住。&ldo;不回京吗？娘一定等得着急了。&rdo;&ldo;暂时不回。前日探子来报，发现了虏酋的踪迹，我让王阳领了兵前去捉拿，我们先去辽阳的温泉庄子住几日，等拿获了虏酋，再走也不迟。我出征前，皇上就曾密令，希望能午门献俘，以振军心。&rdo;唐楼如此说，楚涟漪自然再无话。70、红袖香两人乘马车，行了一日一夜才到辽阳的温泉庄子。这庄子是辽阳知府的别庄，前些日子唐楼命人去借来的。可惜楚涟漪是个病弱身子，从京城去看唐楼时，一路提心吊胆，还无所觉，如今万事皆喜，反而犯起了晕车的毛病，吐得胆汁都要出来了，整个人迷迷瞪瞪地被唐楼抱上床，问脉、煎药、喂药、更衣，忙活了半晌才安顿好。好在这一路不算远，第二日楚涟漪便活泛了过来，只是如今病人颠倒，唐楼几乎将楚涟漪当做重伤病人在伺候，以发泄他多到泛滥的柔情蜜意。楚涟漪自问手脚齐全，也没摔伤妞伤，偏生唐楼将早饭端到了她床畔，还一副她楚涟漪孱弱无力得端不起饭碗，需要人喂。微雨在一旁看得干咳，借口倒水遁了，留下楚涟漪享受唐楼的&ldo;炙热&rdo;。唐楼不容人拒绝地喂了楚涟漪一碗饭后，亲了亲她的嘴角，&ldo;吃了饭是不是有些力气，我带你去庄子里转一转。&rdo;唐楼扶了楚涟漪起身，唤了微雨进来伺候，楚涟漪梳洗时，唐楼也硬要插上一脚，学什么张敞画眉，只是那功夫着实拙劣，楚涟漪对着铜镜自照后，差点儿没瞪死唐楼。不过楚涟漪心里却还好受，如果唐楼真的画眉技术好，估计她的胃才又要痛了。这温泉庄子，名烟霞山庄，依山而建，温泉从山上引下，注入池中，冬日里雾气氤氲，所以名唤烟霞。山庄修得还算别致，但比起雅致精丽的王府花园来说，还是差了许多。但人逢喜事精神爽，少了王府的束缚与压力，楚涟漪的兴致格外高。唐楼揽着她的腰，在半山亭中为她指点辽阳胜景，午饭也是在温泉池畔的烟渺阁用的，直到午睡时，唐楼才揽了楚涟漪回他们所暂居的晨曦堂。只是此时的晨曦堂与楚涟漪早晨离开时，已经大相径庭。窗户用厚厚的大红帘子遮挡，架子床上挂的是红纱帐，铺的红锦被，堂上照明的是龙凤烛，铺陈的是喜字毡，熏炉里熏的合欢香。这布置让人走进去就分不清是白天黑夜，楚涟漪敏捷地转身。唐楼则在她身后笑道：&ldo;不是困了么？&rdo;楚涟漪又不是傻子，看这布置，难道还不知道唐楼起了什么心思，&ldo;难得出来一次，不如王爷带我去辽阳城逛逛吧？&rdo;唐楼不说话，只拉了楚涟漪走到床边坐下，握着她的手，亲了亲她的指尖，&ldo;涟漪，我们洞房花烛的时候，我一直很遗憾。&rdo;强词狡辩，楚涟漪暗唾唐楼，&ldo;可是这还是大白天的。&rdo;&ldo;你想哪里去了？&rdo;唐楼低笑出声，&ldo;我自然知道是白天，只是今晚要补偿涟漪的。&rdo;楚涟漪瞪大眼睛，只觉得唐楼睁眼说瞎话，脸皮厚过城墙，明明是他自己心存不轨，却说得好像是她楚涟漪需要补偿一般。&ldo;谁要你补偿啊，明明是你自己……&rdo;楚涟漪嗔了唐楼一眼，和衣睡下，背对着唐楼，懒得再跟他个登徒子辩论。唐楼搂住楚涟漪大笑，下巴搁在楚涟漪的肩窝上摩挲，&ldo;你这样穿着衣服睡，不舒服。&rdo;扒衣服的过程，最最有情调，也最最容易擦枪走火，何况有人也并没故意克制。扒衣服扒得一推三按七揉捏的。楚涟漪憋红了脸，推也推不动，躲也躲不掉，小声尖叫道：&ldo;小衣不用脱啊。&rdo;唐楼的眼睛从楚涟漪的锁骨扫到她的脚趾尖，眼神越来越炽热，头埋得越来越低。那薄透透的几根带子系住的小衣，不添阻隔，反而将那颤巍巍，高耸耸包裹得圆润诱人，这种美叫&ldo;求不得&rdo;。&ldo;这大白天的，你不是说，晚上，晚上才是……&rdo;楚涟漪欲哭无泪，只没想到唐楼还是道具派，将她双手举过头，握在架子床的围栏上，楚涟漪已经预感到，这架子床的无边功用了。显然唐楼并不想看楚涟漪眼泪汪汪的模样，将她翻了个身，成了后背式。时候他倒是理由很充分，只说，再看那样的表情，他可能会冲动。楚涟漪咬着被角，心想他不是一直在冲动么？可当时楚涟漪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的第一次为什么不能正常，不能用正常的方式。唐楼细碎地吻着楚涟漪的鬓角，&ldo;还疼吗，我抱你去泡泡温泉好吗？&rdo;&ldo;你不是说晚上，晚上才……&rdo;楚涟漪觉得自己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就突破了第一次，总觉得心里还转不过来。唐楼亲了亲楚涟漪的眼睛，&ldo;我不是怕你晚上受不住么？&rdo;&ldo;难道我现在就能受住？&rdo;楚涟漪愤怒地反问。唐楼搂住楚涟漪的腰，&ldo;我给你讲个笑话赔罪好不好？&rdo;楚涟漪看着唐楼嘴角那谑笑，有点儿发憷，&ldo;不用了，我累了。&rdo;&ldo;说是有个农夫三十八岁才说了门儿亲事。&rdo;唐楼轻轻地抚摸着楚涟漪的背，楚涟漪迷糊间觉得如果不做那档子事，如果每天唐楼都能这样摸她的背，那才是只羡鸳鸯不羡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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