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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来行军打仗,哪里有什么女人的衣服,姜卿儿身上所穿,不过是他的白色单衣,自然是要宽松得多。
这样的卿儿,也只有他能看。
李墨用手指捏住她的下颌将脸转过来,“说说,谁让你来杀本王的。”
姜卿儿虽然不在哭了,睫毛却湿湿的,眼中尽是倔强,挣扎着说道:“平西郡王,滥杀无辜,蔑视人命,妄自尊大,光是此,我便要杀你一百次。”
姜卿儿这点力气在他手下如同蝼蚁,李墨眸色暗了暗,正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何来滥杀无辜,蔑视人命一说。
姜卿儿瞪着他,愤恨道:“杀了我的和尚,我便要你的命。”
听言,李墨一愣,撇目看了眼床上的梅花玉簪,做工精细,清雅脱俗,昨日他与齐王的话……
李墨勾唇一笑,算是知道怎么一回事儿了,捏着她的下巴便上去,含住那点柔嫩的唇舌。
弘忍和尚是吗,早在四年前,就被他杀死。
一入尘世满身杀孽,青灯佛心早已被他舍弃,世上再无弘忍。
姜卿儿只觉得这个人的面具冰冷刺骨,拼了命与他相斗,却将自己显得如此渺小,口中满是那专横的气息,她挣脱不了,便咬下去……
忽然舌尖传来刺痛,李墨眉头一蹙,唇舌萦绕起血味,便松开了姜卿儿,血色染在二人的唇瓣上。
姜卿儿红着双眼,“我讨厌你!”
什么平西王,不过是个登徒子,狗贼!
李墨顿了下,这可是他第一次被她讨厌的感觉,他松开姜卿儿的手,顺便也拉起她宽松的单衣,遮掩不慎露出的春光。
如今情势所迫,齐王李九思又在跟前,他身处四面楚歌之中,人人皆想拿他软肋,当年母亲亦是如此,被压制十年。
唯一的软肋便只有这个丫头了,所以他苦心将她藏在怡红院,命人细细照看,这次姜卿儿的突然出现,他必然也会将她送回安全之处。
李墨退回床畔,站起了身,口中的血味迟迟不散,纵使满心欢喜,耐下来是最为好。
他轻笑一声,漠然道:“你说的和尚,是那个杜若寺弘忍吧。”
姜卿儿一手擦拭着唇上血味,一手揪着宽大的单衣,冷视着他。
李墨缓缓回到房间的太师椅上,步伐稳重,轻描淡写道:“废太子李墨与我谢家有几分交情,岂会随意杀之,不过是骗人的把戏。”
姜卿儿一怔,心头微闪,“…什么意思?”
李墨端起桌几上静放许久的茶杯轻饮,茶水入口,淡去那血腥味,舌尖尚在微疼。
他将目光回到姜卿儿那娇媚的脸上,她已擦去眼泪,眼里闪着期盼,还真是每一个模样,都惹他喜欢,或许是因为太久没见了。
李墨道:“本王甚喜你这容颜,若能乖乖听话,便让你见见他。”
姜卿儿紧蹙着眉,低眸思索,他的意思是大师还没有死……
可转念一想,她指尖微颤,质问道:“你可是将他关起来了?”
“你只需要知道他活着就是,能活多久不知。”
李墨放下手中茶杯,提醒道:“此事不可随意泄露,要么乖乖听本王的话,要么再也见不到此人。”
姜卿儿身子微颤,“我怎知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平西王的名号威震八方,从未失言于谁。”
李墨敛下心神,语气里毫无情绪,“更何况你现在是什么处境,还不清楚吗,即使不允你见那和尚,本王要你一个女子还不简单?”
姜卿儿心有悲戚难言,抿紧了唇,心间浮起的容颜,是那个想念四年的弘忍。
李墨起身,整理了下微乱的衣物,慢条斯理道:“你考虑着,不过本王耐心不好,像今日之举,不可再有。”
说着,他的指腹轻触薄唇,不过短短两天不到,就被她咬了两口,语态微重:“拿你的命就和捻死只蚂蚁一样简单。”
姜卿儿垂下首,指尖凉得可怕,秀气的双肩撑不起他的单衣,显得娇小玲珑起来。
李墨凝视她片刻,终是转身离去,防心早成高墙,必然时刻,选择相信自己是最好的。
不久之后,潼关战役再起,他还是尽快将她送走,齐王这双眼睛盯得他十分不快。
房内缕缕阳光,姜卿儿颓然倒在榻上,失神久久难回,那桌几上还放着平西王喝过的茶杯,光洁通透。
姑姑曾说过切莫出卖自己,可她不过戏子,随波逐流,那有自己说得算的。
姜卿儿撇过头,将脸藏在被褥里,泪湿一片。
……
府中的游廊之中,李墨的步伐不紧不慢,身后跟着侍卫,他手臂的衣物上渗着几丝血来,与姜卿儿争执中,把伤口崩裂出血。
吩咐侍卫道:“去把严楮叫来。”
侍卫点着首,答应着:“是。”
李墨步伐停顿一下,又低声道:“给她送去汤药时,多送些果脯,伴着甜甜口。”
话音刚落,游廊前头,齐王与部下迎面走来,他身穿盔甲,看样子是从军营操练回来。
见着李墨,眉目含笑,指着他走来,说道:“你是舒服了,有美人在怀,本王是操劳了一早上。”
李墨看向李九思,昨夜之事这就入了他的耳。
李九思神态悠然,插了下腰,“你这审问女细作,审问着就把人引上榻了,这可是头一回平西王的榻上开了荤,你莫不是看上这女细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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