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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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喝了酒才好说话？&rdo;宋焰极淡地调侃。&ldo;嗯，想喝点儿了。&rdo;许沁说，拿手托着脸，&ldo;反正有你在，也不怕。&rdo;他淡淡笑一下，说：&ldo;跟别人可不能这么喝，知道没？&rdo;&ldo;知道。&rdo;她点点头，说，&ldo;只跟你这么喝。&rdo;服务员端上一盘窝头，宋焰拿一个给她：&ldo;赶紧吃点儿。&rdo;刚才她半杯白酒下去，脸上已经开始泛红。许沁抓过窝头，小口地咬起来。清蒸大虾接着上桌。宋焰拿起一只，拧掉虾头，剥了壳，放到她碟子里：&ldo;趁热吃。&rdo;她拿筷子夹了送进嘴，虾很新鲜，清甜清甜的。她等着他剥虾，些许试探：&ldo;你很喜欢现在的工作吗？可能，比较高尚？&rdo;他唇角弯了弯，却道：&ldo;说实话，如果说有多热爱，有多想奉献，并没有。有时还觉得挺累的。……只是一件事，既然做了，就得把它做好。职责在身，就踏踏实实担着。&rdo;末了，补充一句，&ldo;直到离岗的那天。&rdo;许沁听着，还在出神，他手中的虾肉已递到她嘴边，她乖乖张嘴咬住，慢慢吃完了，想问什么，服务员端了扇贝上来。宋焰夹了两个到她碗里。她慢慢吃着，又问：&ldo;舅舅舅妈在干什么？&rdo;他看了眼手表，说：&ldo;应该睡了。&rdo;把剥好的虾放到她碟子里。&ldo;那天晚上，舅舅舅妈去接我了。&rdo;&ldo;我知道。&rdo;&ldo;你跟他们说的，你肯定知道了。不过，你不知道别的事。&rdo;&ldo;什么事？&rdo;他抬眸看了她一眼。&ldo;舅妈牵我的手了。她说我的手太冷，要帮我捂着。&rdo;宋焰笑了一下，把又剥好的虾递到她嘴边，她凑过来吃掉，呼吸已经变热。她拿手撑住歪掉的脑袋，说：&ldo;你们一家人都对我挺好的。&rdo;宋焰停住了，停了手里的动作，看着她。他知道她有话要说，不自觉拿纸巾擦干净了手，等着。&ldo;宋焰，我小时候就说过，住在你们家真好，你还记得吧？&rdo;&ldo;记得。&rdo;&ldo;我那时不是很懂事，只是那么感觉，就那么说了。但现在呢，我懂事了，还是觉得，活在你们家真好。&rdo;许沁看着他，酒劲儿慢慢上来，她的脸越来越红，说话也越来越慢，&ldo;舅舅，舅妈，还有翟淼，都很好。我也很喜欢他们，真的很喜欢。可是……&rdo;&ldo;他们对我好，我喜欢他们，这只是……因为你。&rdo;她稍稍吸一口气：&ldo;如果你不在了，他们就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我还是一个人。你懂吗？&rdo;宋焰沉默了。她的手摁在桌沿边，握成小小的拳头，他伸手过去，握住她微颤的手：&ldo;许沁‐‐&rdo;&ldo;你先听我说完，&rdo;她轻声打断，&ldo;我怕现在不说，以后都不会跟你说。其实……我都想好了，如果有一天，你出了什么事，我就从医院里偷吗啡和注射器出来。&rdo;宋焰狠狠一怔。她却平静，像在描述一件很寻常的事，&ldo;或者偷手术刀和安眠药出来，在这里‐‐&rdo;她将被他握住的那只手翻转过来，手指在手腕上画了一下。他看着，脸色微变了。&ldo;你觉得我没出息也好，觉得我软弱没用也行，或许，觉得我是在威胁你，你要生气。但，那天看见你差点摔下楼的时候，那一刻，我就是这么想的。如果你真的……&rdo;她似乎想象了一下那种场景，很快便摇了摇头，&ldo;太疼了。我受不了的。也过不去的。&rdo;那压抑的暗无天日的生活，她永远都不想再回去了。已经尝过温暖和幸福，她再也回不去了。宋焰听完她这番话，什么感受。他坐在温暖的室内，跟站在冰天雪地里似的，后怕得连脚板心都在发凉。可心头又有一团火烧着，火苗子一簇一簇地跳着。他不认为这是威胁，却反而更爱她，爱她的弱软和狠烈。宋焰端起自己的那杯酒，喝光了，看向许沁，她的眼睛湿润，清亮，迎接着他，也在等。&ldo;许沁，&rdo;他先挑重点的说，&ldo;我可能会升职。&rdo;她惊讶，眼瞳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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