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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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沁正在心算呢，他拉着两个箱子往里头走：&ldo;站着干什么，过来整理东西。&rdo;她回过神，跟上去。他提箱子过门槛时，把大纸袋放在门边，说：&ldo;先运了一部分，剩下的以后慢慢搬回来。&rdo;两人进了室内，一起收拾。许沁起先有些懵，反应不过来，总是手里捧着东西，却不知道该放去哪儿。但她对这个家有天然的亲近，很快就随意起来，把衣柜构造摸了个清，迅速给外套、毛衣、内衣、裤子、袜子、包包划分了各自的去处。杂物不少。她一会儿跑去中心区放书本，一会儿跑去客厅放一把指甲刀，充电线摆去大木桌上，毛绒玩具放进吊篮里。宋焰没那么多东西，很快收拾好，靠在墙边看她忙忙碌碌一脸兴奋地跑来跑去，女主人一样。一室阳光，心情很好。&ldo;要帮忙吗？&rdo;&ldo;我自己来。&rdo;她很享受自家整理的乐趣。宋焰瞧出来了，便不剥夺。他出门去，躺在回廊露台的软榻上，手枕在脑后，阖上眼睛晒太阳。他昨天睡得太晚，耗费不少精力，今天又起得太早，人有些困。此刻阳光温暖，枇杷树的影子洒在他脸上。他听见屋内，软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窸窸窣窣，她进进出出来来回回地跑。听着她在他听觉范围内穿梭，他淡淡弯唇，慢慢睡去。过了没多久，她那头收拾完了，爬过来他身边，搂着他的腰躺下。他闭着眼睛问：&ldo;收拾好了？&rdo;&ldo;嗯。&rdo;她把脸靠在他肩头，他黑色的毛衣被太阳晒得暖烫。两人安静依偎了一会儿，她却还惦记着，&ldo;宋焰？&rdo;&ldo;嗯？&rdo;&ldo;你这十年过得辛苦吗？&rdo;他慢慢睁开眼睛：&ldo;还好。&rdo;她并不相信，却没让他看见她的眼神，涩然笑着：&ldo;真的？&rdo;&ldo;真的。&rdo;他语气很是无所谓，&ldo;训练起来是苦一点儿，可当兵都这样。入伍的时候发了誓努力工作艰苦奋斗，就挨着呗。吃点儿苦算不得什么。&rdo;&ldo;发誓？我们学医也有誓言？&rdo;她轻易被他引开了注意力，&ldo;当兵的誓言是什么？&rdo;她摇摇他的身体，&ldo;我要听。&rdo;他被她挠得肚子痒痒，忍不住笑，又轻皱眉心：&ldo;我想想啊。&rdo;抿唇半刻，&ldo;嗯。怎么说来着，为人民服务……不怕牺牲，忠于职守，&rdo;起先记不太清，渐渐越说越流畅，&ldo;努力工作，艰苦奋斗；在任何情况下，绝不背叛祖国，绝不背叛军队。&rdo;许沁一愣。蓦地想起酒醉后第二天，他去她家里找她，那时他给她的承诺就是……他看见她眼神，知道她记起来了。他淡淡一笑，说：&ldo;是啊，也绝不背叛你。&rdo;她往他身边挤挤，凑他更紧，脑袋靠在他颈窝里，闭上眼睛，不去回想当时的困境，眼里有温热的液体湿润着睫毛。阳光照在她眼睛上，世界红彤彤的，一片温暖炙心。她什么也说不出，但即使不说，他也会懂得吧。两人又有很久没再说话，单纯享受着安静的相拥。清风吹着，偶尔眯开眼睛看一眼。四合院赭色的屋檐之上，一块长方形的蓝天，高远，纯粹。纵使时光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也不负人生了。靠了一会儿，她调整姿势，无意间看到榻下放着个大袋子，她撑起上身：&ldo;还有东西没收完。&rdo;&ldo;我来。&rdo;宋焰起身，&ldo;要一起。&rdo;许沁溜过去。袋里一件裙子，许沁拎起来，底下露出个大木头盒子。宋焰刚在舅舅家收拾时就发现了，当时没管，现在却好奇地摇了摇。里头有东西晃来晃去。&ldo;这什么？&rdo;许沁一见，扔下裙子就要抢盒子；宋焰手快，迅速拿去身后藏住：&ldo;什么东西？&rdo;&ldo;哎呀，就是玩具。&rdo;宋焰瞥一眼她表情，下了定论：&ldo;撒谎。&rdo;他一手掐着她腰，一手在身后晃一晃，里头的木头哗哗响。许沁扑在他身上，左抓右挠，比不过他手长：&ldo;给我！&rdo;她在他身上蹭来蹭去，他笑：&ldo;许沁，再动，我要起反应了。&rdo;唇角一勾，&ldo;想来露天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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