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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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妇人一见朝衣进来，微微一震，眼中透出惊讶来。朝衣上前，两人细细打量，朝衣便行了大礼下去，双膝跪倒在地，口称：&ldo;姑姑！&rdo;妇人见她立刻拜倒下去，便伸出双手欲扶，说道：&ldo;真个……是轻羽么，起来……给我看看。&rdo;到底是紧张，虽然自控的好，声音却仍有些隐隐的颤抖。朝衣起身来，便上前，妇人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说道：&ldo;算起来也有二十年不见了，连我也不认得……只记得轻羽小时候生的好，怎么如今身板如斯单薄？&rdo;朝衣说道：&ldo;姑姑有所不知，当时我在街上，是被个拐子掳走的，那人将我带出城后，便叫我在一处野外矿山上做工，我身子不支，几度昏死，惹怒了工头，便又好一顿鞭打，若非周遭的人照料，怕早就死了……后来我想方设法逃了出来，才遇见一个经过的武林高人，将我收留，他的医术高明，说我小时候身子亏损了，怕是长不成的……亏得遇到了他，替我调理养了许久，才保了一条命，却实在长不成像是爹跟爷爷或者众位伯伯那样英武了……轻羽给傅家丢脸了，请姑姑见谅。&rdo;妇人听她说了这一番，眼中也带了泪，说道：&ldo;我知道你那一去必有曲折，幸好上天垂怜，让你命遇贵人。&rdo;说了一番，又细细打量了阵朝衣，终于把旁边的傅东篱唤来，说道：&ldo;东篱……&rdo;东篱见她暗下示意，只好俯身过去，妇人在他耳畔细细说了一番话，才道：&ldo;去罢。&rdo;傅东篱面有难色，望了妇人一眼，到底不敢违抗，便点点头，回身对朝衣说道：&ldo;轻羽，你随我来。&rdo;朝衣别了那妇人，便要同傅东篱去，燕姓汉子等在门口，朝衣脚步一停，便叫了个丫鬟过来，说道：&ldo;你出去同我大哥说，叫他休等急了。&rdo;丫鬟答应了，便自出外。朝衣这才跟着傅东篱转到里屋，站定了脚，傅东篱却不言语。朝衣就问道：&ldo;东篱哥哥，不知叫我来是何事？&rdo;傅东篱并不回答，反而说道：&ldo;轻羽，你这一回来，对傅家而言，是好事罢？&rdo;朝衣说道：&ldo;大概……是罢。&rdo;傅东篱说道：&ldo;自从云然出事，三叔也……你又走失，傅家声望一落千丈，因没有能撑起家声的人，什么低三下四的人也都敢欺负到家门口来。……你大姐的事情你也听说了罢？只因咱们家里不能替她出头，她那个无耻的夫家，竟然狠心到把留安都给赶了出来……&rdo;朝衣静静地，便只听他说。傅东篱说道：&ldo;留安那个孩子，生性羞怯懦弱，自来了家里，等闲不敢出去玩耍，但凡出去，必定被人欺负，清宁因此跟人打了许多次架，每每都鼻青脸肿的回来。上午留安被马校尉欺负，虽然有你及时拦挡，但到底是又受了惊，方才我去看，他已经卧床不起，发起高热，大概是惊吓所致。&rdo;朝衣一听，急忙说道：&ldo;东篱哥哥，我去看一看留安罢。&rdo;傅东篱摇头，说道：&ldo;你且听我说。‐‐我方才去看留安，他烧的迷迷糊糊里，却同我说了句话。&rdo;朝衣情知他说这些必有缘故，便静默而听，果然听傅东篱说道：&ldo;留安只当我是你，虽然是迷糊里，却也紧紧地握着我的手，同我说：舅舅，你回来就好了。&rdo;朝衣略一皱眉，脸色微变。傅东篱又说道：&ldo;方才在厅上，母亲告知我一件事……你可知道，久别二十年，什么样貌都变了，连母亲也有些认不出你来，可是她……她记得一件事，那就是，‐‐真正的轻羽，在腰间有一块奇怪的胎记，因此她……特意叫我进来一看。&rdo;朝衣一听，身子微微一震，冲口叫道：&ldo;东篱哥哥……&rdo;傅东篱闭了闭眼，说道：&ldo;休要……如此唤我！&rdo;金殿上傅东篱闭了闭眼，喝道：&ldo;休要如此唤我！&rdo;朝衣皱眉不语。傅东篱说道：&ldo;……我只怕我担不起这一声。&rdo;朝衣说道：&ldo;为何？&rdo;傅东篱说道：&ldo;虽然时隔二十年，孩子的面貌会有所不同，我也认不出轻羽是何样貌来，但……我所知道的轻羽，绝不会是如你这般。&rdo;朝衣说道：&ldo;人的性格，是会改变的。&rdo;傅东篱说道：&ldo;我想象不出，轻羽为何会变作如此。&rdo;朝衣说道：&ldo;那是因为，东篱哥哥你没有经历过绝望之境。&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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