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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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2页）

&ldo;石头没有欲望。&rdo;我得出结论：&ldo;从没有欲望的东西中生出了欲望，只有后现代艺术家的想象力才可以做到。&rdo;

再看沥川，他背对着我，肩膀笑得发抖。

宋清恍然而悟，说：&ldo;小姐高见。我正是这幅画的作者，您的理解对我有诸多启发。我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听过这么深刻的分析了。请问，您有电话号码吗？有空的时候，我可以请您喝咖啡吗？&rdo;

一只手掰过我的肩，沥川施施然挤进来：&ldo;没有，她是大学生，没有电话号码。&rdo;

&ldo;哦。&rdo;宋清不满地看了沥川一眼，觉得他过来打断我们的谈话，很粗暴。不理沥川，继续指着旁边的一幅画说：&ldo;小姐，那幅画也是我画的，可以听听你的高见吗？&rdo;

我将目光移过去，只看见一团鲜红夺目的油彩。

红的像血。当中几条枝状细线，深红色的，血管的一样扩张着。

我赶紧低下头，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沥川。

我想保持镇定，但脑中一片空白，我听见我在说：&ldo;沥川，带我离开这里！&rdo;

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醒过来，看见自己躺在一张很舒服的沙发上。嘴里甜甜，好像喝了糖水一般。

沥川坐在旁边，握着我手。

&ldo;想喝水吗？&rdo;他问。

我摇摇头。

&ldo;怎么不告诉我，&rdo;他的脸崩得紧紧的，&ldo;你有晕血症？&rdo;

&ldo;一向不严重。&rdo;我缓缓地呼吸。

&ldo;可是，你还看恐怖片……&rdo;

&ldo;我以为那样可以治好我。&rdo;

&ldo;不是你自己的血，你也晕吗？&rdo;他好奇起来。

&ldo;我专晕人家的血。看见自己的血反而不晕。&rdo;

我想坐起来，他按住我，&ldo;再躺一会儿。&rdo;

&ldo;你是天生就这样，还是有什么心理因素？&rdo;

&ldo;我妈生我弟，大出血而死。&rdo;我说，&ldo;当时我在她身边。&rdo;

&ldo;是吗？什么医院生孩子允许小孩子在场观看？&rdo;

&ldo;我妈是在我家生的我弟。她不肯去医院。&rdo;

&ldo;为什么？&rdo;

&ldo;她很自信，结果出了事，乡下医疗条件差，一切都来不及了。我妈妈自己还不知道自己会有事，临死之前还问我，喜欢不喜欢我弟弟。&rdo;

沥川没有说话，一直摸着我的脸，我的头发：&ldo;我也没有妈妈。我妈妈很早就去世了。车祸。&rdo;

&ldo;你妈妈是做什么的？&rdo;

&ldo;这样和你说吧，&rdo;他自己喝了一口水：&ldo;我是建筑设计师，对不对？&rdo;

&ldo;对啊。&rdo;

&ldo;再往下听你就得嫌烦了。&rdo;他说，&ldo;我哥哥也，我爸爸也是。我妈妈也是。我叔叔也是。我爷爷也是。&rdo;

&ldo;你奶奶也是？&rdo;

&ldo;也是。你还想继续听我家人的职业吗？&rdo;

&ldo;你堂姐是不是？你有堂姐吗？&rdo;

&ldo;也是。&rdo;

&ldo;沥川，这个，你们家的历史，也太乏味了吧。&rdo;

&ldo;就是这样。嘿嘿。&rdo;

13

沥川说，我刚刚晕倒的时候他还以为我是装的，打算让江横溪把我送到他的汽车上，然后按原定计划溜之大吉。不料一摸我的脉搏不对，赶紧把我送到休息室，给我喂糖水。那座大楼是高尚住宅区，二楼有好几个诊所。他请了一位医生来看我，问了原因，就说可能是晕血症。通常情况是躺下来，十分钟就好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表：&ldo;你都躺了二十分钟了，为什么脸还是那么白？&rdo;

我坐起来，哈哈大笑：&ldo;我的脸白，是因为我涂了粉。我化妆了，知道吗？&rdo;

&ldo;你的皮肤那么好，小小年纪，化什么妆嘛。&rdo;

&ldo;成熟和性感，是我毕生的追求。&rdo;我大话刚说完，发现他一直凝视着我，一言不发，好像某个言情片里的定格。

&ldo;小秋，你是神仙，你是活宝，你四处放电，我如临深渊。&rdo;他站起来，把大衣递给我：&ldo;穿上这件性感的大衣，我们回家去吧。&rdo;

我们一阵风似地回到龙泽花园，进了他的公寓，他把我按在门上，迫不及待地吻我：&ldo;今晚留下来陪我，好不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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