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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麻烦我?”他说。
气氛陷入某种浓重的安静之中,苏意梨完全没料到他会说这个,可岑野一点也不给人喘息的机会,刀枪直入:“那现在呢?我给你递个东西倒个水,这么简单的活儿你都得跟我说两句谢,这句谢是这么用的?我是该涨价,但我至于这么便宜?你一句话两个字就把我打发了是吧。”
他顿了顿,一脸渣男相,嗤笑着找她要债:“苏意梨,那我以前抱你上下摩托车,你怎么不跟我道个谢?”
抱……抱过吗?
是抱过。
她当时还在摘头盔,岑野的头盔有些大,而且沉,戴上去对她来说非常不合适,正当眼前一片漆黑毫无反应能力时,便被人单手箍着腰轻轻抱了下来。
苏意梨觉得岑野这人有点幼稚的过分了,从前居然没发现他还有这个特点,像一朵娇花,堂堂二十多岁一大明星,不仅跟她计较一两句谢谢的用法,还翻旧账,而且这旧账翻得她措手不及猝不及防。
脑袋里的弯转过来转过去,在他近乎审视的目光下,苏意梨憋出几句话:“那你的意思是,抱我上下摩托车,是个重活?”
岑野:“……”
可以,真服了,以后绝对不能跟她拌嘴吵架。
“你是宝贝,我轻拿轻放仔细点不应该?”岑野气得不行,但又舍不得骂,只能摆摆手,指尖指着她的心口,“你别给我转移话题,我到底在你这儿算什么?”
被他叫“宝贝”的苏意梨强忍着没在他面前红脸:“我说谢谢是礼貌啊,不应该说吗,你这些动作都很暖心很贴心——”
我拿你当宝贝,你拿我当优乐美。
岑野又气乐了,打断她:“噢,你拿我当奶茶,暖暖的很贴心是吧。”
苏意梨:“……”
大意了,她没有闪。
“那人别的优乐美还得被捧在手心里呢,”岑野幽幽地看着她,“我这个优乐美就不配。”
“我是烫手吗?”他又问。
烫啊!烫得心口火辣辣!
他现在怎么屁话比以前还多,一套一套的,这么一句又一句不正经的话朝她劈头盖脸砸过来,她还真有点说不过他。
还没等苏意梨张嘴接话,门突然被敲响,苏意梨的followpd说:“梨梨,野哥,咱们得抓紧时间去做任务了。”
苏意梨像是遇到了救星,如获大赦,连忙起身去开门,腿还没直起来,却被岑野勾住了凳子,他好笑道:“你跑什么?我又不吃你。”
他脚下用力,大腿肌肉鼓起薄薄一层。凳子朝他的方向挪动几分,苏意梨又被迫坐了回去,下意识抠住桌角,轻蹙着眉眼瞪他,她所有小情绪全然暴露在他眼底。
距离瞬间近了,柔软发梢划过他的腕骨,若有似无的淡香悉数钻进鼻息,岑野当仁不让地对视回去,一眼不眨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娇俏面孔,脚下格外霸道地压着她的凳子不让动,力道不重,却莫名很有力量感。
屋外头大家都在等着,followpd还是个小姑娘,苏意梨怕她为难,耽误进度,可岑野这动作实在是太恶劣乖张,他一点也看不出来着急,依然紧盯她绷起的红唇,唇珠饱满,泛着莹莹的光。
岑野错过视线,微不可查地从她嫣红的唇上移开,喉头滑动,朝门口扬声喊了句:“马上就走。”
而后接着回来,把话挑明了,“咱俩认识五年,不是五天,你跟孙述安还嘻嘻哈哈打打闹闹,对我就像个普通人一样客气,能不能别老区别对待拿我当烫手优乐美?”
这话刚说完,他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在她眼里,他们可能认识才不到五年,但无所谓,不管到不到五年,他都不想当这个“被特殊对待”的普通人了。
“苏意梨,”岑野敛起所有顽劣,直勾勾锁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我不想当那个普通人。”
这话直接的不能再直接了,听不懂就是傻子。
岑野还是岑野,向来直接了当,有事直接摆到台面上说,不屑于藏着掖着。
苏意梨的心跳快得不像样,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了那份果断。
年少时那些不经意的悸动爱恋,短暂如一闪而过的流星,被牢牢封存在时光胶囊之中,可又在多年以后重新蠢蠢欲动,漫长的让人一生难忘。
她害怕过于主动会适得其反,面对喜欢了很久的人,所有心思都会不自觉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也会刻意将勇敢保留,但似乎,现实并不该如此。
她的矜持,全都在这一时刻,尽数败给了岑野的直白洒脱。
……
等他俩戴好口罩走出包间门才发现,火锅店来了不少粉丝,前门太堵,他们得从后门出去,followpd看见他俩出来,紧张兮兮地舒了口气,冲电话那头说:“导演,他们出来了,那我们准备开机,我就先挂电话了。”
不知道孙述安说了句什么,pd把手机递给岑野:“野哥,导演让你接下电话。”
岑野接过手机,示意她们往前走,他在大部队最后跟着:“怎么了?”
孙述安冷笑了声,阴阳怪气:“岑老师,您这恋综参加的怎么样啊?”
“你这不是个老友重聚综吗?”
“少他妈给我装,”孙述安说:“你清醒一点行不行,这是录节目!你别恋爱脑啊!”
岑野眉眼带笑,望着她的背影,“别瞎说,我跟她现在是朋友。”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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