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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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华双手合什拜了拜道，&ldo;我们姑娘求姻缘。&rdo;老僧将签纸交于毋望，只见上头画着一人卧在冰面上，头顶上有彩凤盘旋，看着似好似坏的，也不甚明白，便道，&ldo;请大师明示。&rdo;那老僧道，&ldo;一曰卧冰求鲤，一曰丹凤朝阳，从签面上解来，施主父母不亲，兄弟无力，及笄前有富贵命却无富贵运，姻缘多波折，须得守，中有坎坷，却也是不碍的，终有一日拨云见日，衣锦还乡。&rdo;玉华喜道，&ldo;签上可说良人在哪个方向？&rdo;老僧高深打起了禅机，只道，&ldo;混沌天地间自有良配，不可cao之过急。&rdo;毋望拜了拜，奉上了签钱，主仆出得门来，玉华道，&ldo;若果真灵验倒是极好的，前头说得也准，只这个守字费解，守什么？&rdo;毋望暗暗欢喜，她自然是知道守什么的，得了这签，又将心里的事一一往上靠，竟是七七八八的看出了些端倪来，只是还有波折，也不知是什么样的波折，莫非是臻大奶奶么？他只说与她不是真夫妻，究竟底细不得知，这人向来说话做事留一半，真真假假叫她心中忐忑，忐忑归忐忑，却是十二分的相信他，他既让她等她便等罢，那时他若不磊落，这会子她早就成了他的妾了，何苦信誓旦旦的等三年。玉华看她姑娘一忽儿愁眉苦脸一忽儿眉开眼笑，也闹不懂是怎么回事。这时慎行同寺里住持走来，毋望携了玉华迎上前，合掌互行了礼，慎行道，&ldo;这是空闻大师。&rdo;又引荐了毋望道，&ldo;这是舍妹，闺名叫春君，便是前太仆寺卿刘郁的独女。&rdo;那空闻大师道，&ldo;阿弥陀佛，今日可算团圆了，老纳已命寺中沙弥为刘先生贤伉俪诵经超生，施主且等等罢，在寺里用了斋饭，到申时方能请神位。&rdo;毋望拜道，&ldo;多谢大师收留我父母亲，弟子自当多供香油，以弟子感激之情。&rdo;空闻大师道，&ldo;大开方便之门原就应当，我与令尊也算旧识，施主不必客气。&rdo;又寒暄两句，被寺中弟子请去处理事务去了。毋望跟了慎行到后院佛堂里，九个和尚念经作法，案上供着父母的牌位，她伏在垫上哭起来，慎行看她悲痛欲绝，哭得极压抑，浑身颤抖却又无声无息，便心里闷疼着只怕她会厥过去，示意了玉华道，&ldo;搀起来劝劝罢。&rdo;玉华软语安慰半晌方止住了哭，抽抽搭搭揉着兔儿似的两个眼，慎行柔声道，&ldo;知道你心上难过，哭也哭过了，还是保重身子罢，姑父姑母去了七年了，或者早就登了极乐，你在这里哭也不中用，反叫他们记挂。&rdo;毋望点了点头，三人退出佛堂，往专为香客准备的厢房里去，因窗户前后洞开，山风吹来甚清凉，坐了会子，毋望看玉华心神不定的，便问怎么了，玉华推说无事，又实在坐立不安，毋望道，&ldo;你有什么就同我说，二爷也不是外人。&rdo;玉华这才慢吞吞道，&ldo;我家离这里不远，因老子娘病了个把月了，又不得空回去看，这会子既到了这里，求姑娘放我回去瞧瞧，申时之前必定赶回来。&rdo;毋望道，&ldo;我当什么事呢！你只管家去罢，我这里不用伺候。&rdo;慎行解了二两银子给她道，&ldo;买些好的给老人家吃罢，叫千秋赶了车送你，早去早回。&rdo;玉华福了福，忙捧了银子去了。毋望笑道，&ldo;二哥哥真是好人，准了她假还给银子，仔细明儿园子里的人都来找你。&rdo;慎行拂了拂袖子道，&ldo;你不知道，大哥哥的面子罢了。&rdo;&ldo;这话怎么说？&rdo;毋望道。慎行瞧她傻傻的不觉好笑，便摇着折扇道，&ldo;玉华是大哥哥定下的，只是老太太不答应。&rdo;毋望心想怪道每每和大奶奶针锋相对呢，里面还有这样的说头，思忖了又不解，&ldo;老太太做什么把玉华给了我？&rdo;慎行道，&ldo;玉华不是家生家养的，上头还有她老子娘，老太太不愿意作这主，又不好明说，这才把她给了你，打量大哥哥也没脸要妹妹的人，这事儿就算完了。&rdo;毋望微一叹，真是一团乱麻，又看慎行，他背着手走到窗前远眺，身形挺拔，毋望暗道，他那样的聪明，自己想不明白的事他却不费力气，便又问道，&ldo;那依你看，玉华对大哥哥可有意？&rdo;慎行回身看她，直言道，&ldo;她对大奶奶怎么样，你便应该知道。&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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