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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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臻听得一愣，半晌才回过神来，笑道，&ldo;你出息了，竟变得这么促狭，看来我从前是小瞧了你了。&rdo;又拉她到亭子里，两人并肩坐下，就着月光直直看她的侧脸，细腻的皮肤上洒了一层银粉似的，愈发的晶莹剔透，长长的睫毛，精致的鼻子，还有嫣红的嘴唇，哪一样不是叫他痴迷的呢毋望感觉到他的目光，又不敢同他对视，只得闷声道，&ldo;你傻傻瞧我做什么，不认识了？&rdo;裴臻苦笑道，&ldo;多瞧一会子，回头就要走的，这一别当真山高水长了。&rdo;毋望一急，问道，&ldo;才来的就急着走么？&rdo;裴臻眼里星光点点，欣喜道，&ldo;你舍不得我走的，可是么？&rdo;毋望闪躲两下，禁不住他一直追问，便低低嗯了一声，裴臻又笑得春风得意，直道，&ldo;不枉我x夜兼程啊，这回来得果然妙&rdo;毋望道，&ldo;你如今在何处？&rdo;裴臻道，&ldo;暂时还在北平，过不了多久就要动身的，这一走没法子给你捎信儿，更没法子来瞧你，你自己好歹保全自己，等着我来接你。&rdo;毋望侧了头想了又想，疑惑道，&ldo;你到底在做些什么，倒叫我摸不着头脑。&rdo;裴臻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告诉她，他心里是想着不论怎么都不该瞒她的，既认定了要娶她，他在做些什么她也有权知道，可反复一琢磨，又怕吓着了她，便想含糊带过，不想毋望淡淡道，&ldo;你叫我等你也是唬人的罢。&rdo;这下子裴臻急了，忙安抚道，&ldo;我的一片心你是知道的，好不容易从他们眼皮底下混出来的，你倒同我说这样的话，岂不让我心寒么我不说有我的道理，你何苦逼我。&rdo;毋望冷眼看他，平声静气道，&ldo;我何尝要逼你了，你不说便不说，我也有我自己的道理，只是你今夜来得多余。&rdo;&ldo;你……&rdo;裴臻张口结舌，气血翻涌了会子思量，也该把事情原委告诉她了，尤其是素姐儿的事，若不让她心定，怎么有脸求她等那些年呢。于是点头道，&ldo;我都告诉你，你自己拿主意罢，千万不能告诉别人，听完了若觉得等得，那你便等我，若觉得等不得，我也不怪你。&rdo;毋望道，&ldo;你一个慡快人怎么积糊了，要是怕我告诉别人，那你不说便罢了。&rdo;裴臻咬了咬牙道，&ldo;我原是燕王的谋臣，最迟明年交夏，燕王要起兵与朝廷交战，届时若一举攻克应天，那便是富贵已极的，若是不幸败北，怕是人头不保，至于我那大奶奶，我同你说过，与她并不是真夫妻，她只是两头安cha在我身边的棋子，嫁我之前已有了人家的，不瞒你说，嫁过来时有了身子，后来没法才打了的，这事她打量我不知道，有一回看丫头给她煎药，一眼就瞧出来是产后补身体的药，我倒也没什么，横竖到最后是要了结的，便由着她去，上月她自知不长久了，竟携了些银子首饰逃了，我派人探访了大半个月，已然到了那相好的下处，被他藏起来了。说来她也可怜，原本好好的女孩儿，竟给利用得这样，我若要杀她倒也易如反掌，只是我也存了私心，想拿她牵制旁人，后来燕王既招我入了北平，那些牵制便失了效用，她去便去了，算是给她自己寻了条生路罢。&rdo;他一口气说完，便等着她昏厥过去，不想那女孩儿半点惊慌都不曾有，只慢慢道，&ldo;其实我早料到你做的定是了不得的大事，只没想到你胆子竟如此大，你可知谋逆是多大的罪过？&rdo;裴臻站起来，负手在亭中踱步，一面道，&ldo;所以我只能偷着来见你，也不敢迎你过门，是怕连累了你。&rdo;毋望鼻子发酸，涩涩道，&ldo;那你头里还要纳我做妾&rdo;裴臻有些愧疚，&ldo;那时也未同你深交啊，哪里知道你是怎样的人，再说世上的爷们儿哪个不是喜欢就往房里收的，我原只当你是……玩意儿的，到后来就……爱得那样了。&rdo;毋望又是害羞又是心酸，忍不住落下泪来，裴臻一看着了慌，忙拿出汗巾子来给她擦，急道，&ldo;好好的怎么又哭了我本来不想告诉你，你偏问，知道了又要哭。&rdo;毋望扭身背对了他，他无奈道，&ldo;快别闹别扭，我时候不多，要乘他们未发现时赶回去的。&rdo;毋望道，&ldo;他们信不过你，竟还圈禁你不成？&rdo;裴臻朗朗笑道，&ldo;谋大事者必多疑，父子尚且防备，何况我是个外人。&rdo;又道，&ldo;你是个聪明人，若听着我那里战况不好了就别等了，我怕耽误了你，你寻个好人家平平稳稳过日子去罢，我就是到了地下也安心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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