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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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不过，御花园里竟然有花长得像葡萄？我怎么都不知道。

此时，船陡然停了下来，又晃了两下。我起身站起来，听到霓裳在船头喊，&ldo;好大的胆子，你们可知道这是谁的船！&rdo;

前方好像有人说话，因为隔了太远，我听不真切。

霓裳又喊，&ldo;什么？你敢说本公主无礼？&rdo;

我匆匆地走到船头，看到前面不远横着一条船。那船没有谢家的船这么夸张，顶多算是一艘画舫。站在画舫船头的年轻人，一身宝蓝斜领劲装，长相不俗，但说出来的话，就有些狂妄了。&ldo;公主？今天别说你是公主，就算是皇帝在这里，我们也不让！&rdo;

霓裳挽起袖子，就要再吼回去，我拍了拍她的肩膀，&ldo;我来。&rdo;

&ldo;这位公子，小妹有些莽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rdo;

年轻人的态度有所收敛，&ldo;我只是下人，不是什么公子。是我家……公子喜欢安静，我们已经呆在这里一上午了，这位姑娘非要我们让开。&rdo;

我还没说话，霓裳又喊，&ldo;那又怎样？这可是谢家的船！&rdo;

那年轻人双手抱胸，冷&ldo;嗤&rdo;了一声，&ldo;谢家又如何？这天下，可是姓李的！你再胡搅蛮缠，别怪我不客气了！&rdo;

这个人说话未免太过放肆，我刚要开口教训他几句，一边的霓裳却不知怎么地，一下子翻过护栏落入了湖中。

我大惊失色，连忙叫救命。一连&ldo;咚咚&rdo;几声，谢家船上的几个壮丁跳了下去。

&ldo;霓裳！霓裳！&rdo;我攀在护栏上着急地喊。

此时，画舫里面传出一个声音，&ldo;小东，快救人。&rdo;那声音很低沉，又特别板正，像是北方人。

站在画舫上的年轻人二话不说，&ldo;噗通&rdo;一声跳入水中，没一会儿，霓裳就被他托上了画舫。

我焦急地看过去，霓裳好像昏迷不醒。年轻人朝舫内喊了声，&ldo;公子！&rdo;画舫微微地动了动，一个人影俯身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三月里的落樱纷纷扬扬，像下了一场极绚烂的花雨。碧水清波之上，截断古今风流。

那人一身天青色的袍子，淼淼如烟。茫茫几丈红尘间，似只余下了这数点烟雨。

我一时有点失神。

他手里还拿着一卷书，俯身看了看霓裳，深棕色的目光移向我，&ldo;放心，只是呛了些水。&rdo;

他的目光有些冰冷，有些深沉，却似曾相识。

&ldo;谢……&rdo;我谢字还没说完，他已经俯身进了舫内。

谢家的壮丁把霓裳抬上小舟运回来。不一会儿，画舫就离开了。

我再没有心思游湖，连忙把霓裳送回了皇宫。母后闻讯赶来，派人去传了御医。

母后和御医在寝殿照顾霓裳，嫌我碍手碍脚的，就把我赶到了前殿。

我坐在前殿的椅子上，因为抱着霓裳回来，所以身上全湿了。

守门太监报，&ldo;大将军到！&rdo;

我抬头，霓裳的亲舅舅，大将军霍勇就进来了。

霍勇虽是武将，生得却并不粗犷。这得益于霍氏一门，由来就有一副好皮囊，并且代代相传。最出众的人物，就数已故的仁皇后了。

我连忙向霍勇见礼。他冷冷地瞥我一眼，出言不善，&ldo;想不到六公主小小的年纪，已经学会了宫闱中的那些伎俩。&rdo;

我有点懵，&ldo;将军这话什么意思？&rdo;

&ldo;如今朝中盛传，霓裳已经被皇上许配给谢大人。她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与六公主你同游的时候落水，臣不得不有所怀疑。&rdo;

&ldo;我没有！&rdo;

&ldo;有其母必有其女！&rdo;霍勇话音刚落，母后就从寝殿后面走了出来。我委屈地看向她，期望她能帮我说话。谁知母后几步走过来，狠狠摔了我一个耳光。&ldo;跪下！&rdo;

&ldo;母后……&rdo;我咬了咬牙，跪在地上，&ldo;我没有要害霓裳。&rdo;

&ldo;本宫让你带霓裳出去之时是怎么嘱托你的？就算你说没有，现在有谁会信你！&rdo;

我低着头不说话。霍勇冷哼一声，径自去了霓裳的寝殿。

母后甩袖，&ldo;你跟我回东明殿。&rdo;

回了东明殿，我仍然跪在地上。母后坐在软榻上，如花的容颜蒙了一层晦暗。她扭头看向窗户。夏日的时候，从这扇窗能看到葱绿的花园，还有浮动在叶片上的萤火虫。此时只是早春，什么都没有。我又委屈又害怕，母后每当露出这样的神情，就是很生气了。

母后一直不说话，最后还是小陆子叫了一声，&ldo;皇后娘娘？&rdo;母后才回过神来，把我拉起来，轻声道，&ldo;暖暖，母后打疼你没有？&rdo;

我愣了一下。那件事以后，她再也没有叫过我暖暖。

那年我还很小很小，大概只有三四岁的光景，记忆的片段都很模糊了。只记得有庙会，有舅舅，还有一个算命先生。那个时候母后还不是皇后，我还叫暖暖，后来还有刀，还有剑，死了很多人。

&ldo;暖暖，坐在这里。&rdo;母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我疑惑地坐下去。她猛地伸手把我抱进怀里。小陆子很有眼色地退了下去，安姑姑也把母后的随从都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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