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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宣说“是”,靠近了池谨,低声问他:“我帮你换?”
他很热地抵着池谨,但意外发现对方某些位置并没有像他一样有所动静,便接过衬衫扔到了一边,低头去找池谨的唇,再次说:“我帮你。”
在戚宣快要贴到池谨唇缝的时候,池谨才动了,撇开头抵在了戚宣肩膀,手往下移,精准地摸到了戚宣抵着他的位置,如愿以偿听见戚宣一声粗喘。
“戚总。”池谨贴着戚宣的耳根讲话,将湿热的气息全数喷在戚宣的耳朵尖上,声音像要勾人的狐狸,但是说的话是,“以后将人带到衣帽间玩的话,记得提前处理干净。”
在戚宣反应过来之前,池谨已经后退一步,从戚宣能够揽到的范围内退了出去,指尖勾着一件衬衣,上面七零八碎挂着很多饰品,花色也非常新潮大胆,和戚宣这整个衣帽间都格格不入,且肩宽也差了至少一个码,很明显不是戚宣的衣服。
戚宣被他勾得不上不下的时候,却也还能维持住游刃有余。
他浑身湿透,某些位置梆硬,西裤被撑得很紧绷,鼓起来很大一团,看上去更像被糟蹋了的那一个,仔细看了一会儿池谨手中的衬衣,想起来好像是之前包的那个小孩儿穿过来的。
他平稳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而后后退一步靠在身后的架子上,坦白道:“以前的人留下的,家政没记住给收出去。”
他嗓音仍旧是哑的,问池谨:“怎么,吃醋了?”
池谨将那件衬衣丢给了戚宣,扭身往外走:“衬衣都帮戚总挑好了,老板,我可以回家了吧?”
戚宣神色复杂地看着往外走的人,平复了几秒,扯了件家居服,也跟了出去。
不管池谨是不是老爷子的人,他都要定了。
反正这些年过去,他想要的什么东西都不是触手可得,都要他反复谋划、费心思量,自己算计来的,才是安全的。
他的火儿暂时还没消下去,但戚宣也没管,披了家居服下了楼,靠在楼梯转角目送池谨,一副送客的样子,仿佛刚刚在楼上差点和池谨一起滚到床上去的人不是他。
池谨换回自己来时的皮鞋,顺手勾走了被戚宣放在玄关置物架上的车钥匙,感受到来自楼梯口戚宣的目光,没回头,低头在手机上打了个几个字,说:“戚总,物业的联系方式发给你了。”
——这么久了物业都还没到位,鬼才相信戚宣家的水龙头好巧不巧真的在这个时候坏了。
第20章
戚宣的手机一直扔在客厅的茶几上,但显然,戚宣并不需要真的给物业打电话,所以戚宣也没有去看手机,扯掉湿透的衬衫西裤丢到脏衣篮里,就这么赤着身上了二楼进浴室。
小妖精撩完就跑,戚宣现在状态并没有他看上去那么淡定。
他抱到了,池谨也碰了他,然而戚宣并没有将这些瞬间记得很清楚,脑袋里反倒是反复回想池谨站在衣帽间认真给他挑衣服的样子。
很难想象,他会希望池谨留在这间房子里,可以每天替他做主穿什么衣服。
与此同时,房屋构造完全相同的另外一间别墅里,池谨回了家,从进门开始就解衬衣的扣子,西裤的皮带,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也已经脱得只剩一条内裤,但在抬手想要将衣服扔到垃圾桶里的时候,池谨的动作又停住了。
他不可遏制地想起在戚宣车上睡醒时候被调整过的出风口,紧接着又想起更多,包括麻醉机项目中戚宣出人意料地支持他的样子、那张补充协议的合同、想也没有想就批掉的流程和并不介意他往飞鸿天材跑时候的坦然。
但很快,池谨又想到自己不久前才在傅识舟的帮助下拿到的调查结果,当年出现事故的呼吸机单批次生产,点对点供应给他母亲就职的医院,且在发生事故后悄无声息进行了一次召回和销毁动作。
那种矛盾感让池谨感觉到割裂,既觉得当初与他年龄相仿、不过十余岁的戚宣应该并不知情,不该被他仇恨,又无法控制地想要将自己曾经的遭受全部加诸于戚宣身上——家破人亡,寄人篱下,假装了十几年自己是别人的孩子。
这种摇摆在于戚宣来往交锋的过程中时有出现,在今晚,戚宣搂住他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池谨无法判断自己对戚宣的故意靠近是不是将自己都蒙蔽了,痛苦地搓了一把脸,躺进了蓄满热水的浴缸里。
十九年前,z市曾经有一起呼吸机故障致病人死亡的医疗事故,当时一度引发了极高的社会关注度,但于当时年纪尚小的池谨而言,那些正义的声讨和街头巷尾的议论都与他没什么太大关系。
池谨生活在一个经济条件中等、家庭氛围轻松和谐的普通家庭,读书成绩名列前茅,在学校非常受同学欢迎,有许多的朋友,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如何喝掉他不喜欢然而妈妈强制要求的一瓶鲜牛奶。
然而在医疗事故发生后不久的一天,那一天池谨印象深刻,是一个秋高气爽的秋日傍晚,他放学回到家里,看到楼下停着警车,自己家的家门大开,门口有许多人在围观。
根红苗正的三好学生对警察一向心存敬畏、尊重,池谨还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胸口的红领巾,然后看到他尊敬的警察叔叔带走了他的妈妈。
池谨这个时候才将一些偶然听见的传闻与自己的妈妈联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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