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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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几步，女人越想越光火，直接冲回去，一把抢走她手里的手机。&ldo;还给我。&rdo;原莱当即仰头瞪她。原妈置之不理，低眸看了看手机屏幕，而后对到她眼前：&ldo;你现在倒好啊，还玩游戏，你有空玩游戏没空相亲？&rdo;&ldo;我为什么不能玩游戏？手机给我！&rdo;后半句，原莱再度索要，声音陡得提高好几度。&ldo;你先结婚，你结了婚，我随你干嘛，爱咋样咋样，&rdo;妈妈性子也倔，把手机别到身后，偏是不给她：&ldo;你到现在有出息吗？&rdo;一句话，如尖锐的冰片扎到她心口，原莱眼眶瞬间红了一圈。&ldo;你呢？你就有出息了？&rdo;原莱彻底爆发：&ldo;和你一样结婚就好了，还不是离婚，还被我爸甩了！&rdo;妈妈一口气险些没升上来：&ldo;你说什么啊！是我的错吗？&rdo;&ldo;你不结婚会发生这种事？&rdo;&ldo;我不结婚还没你这种女儿呢！&rdo;妈妈眼圈也泛着红，有水光摇摇欲坠：&ldo;这种话都讲得出来，我就生了你这么个东西！&rdo;&ldo;对啊，你就生了我，没出息！没人要！没长进！一辈子就这样了！&rdo;她声嘶力竭地说着，泪痕从脸颊一路滑下。&ldo;随你吧！&rdo;原妈重重喘着气，把手机丢给她，转头出门的瞬间，原莱看见她抬手抹了抹眼，她心如刀绞，也捂紧了唇，竭力不让自己呜咽出声。……下午一点多，原莱收拾妥当，套了件浅色连衣裙，决定尊重妈妈的提议，去相亲。午餐时，母女俩相顾无言，都闷声扒着饭菜。原莱愧疚到谷底，妈妈走出去的那一刻，她早已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气话有多过分，和伤人。自尊心驱使，她也无法自然启齿说对不起，除此之外，她也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委婉表达歉意。出门前，原莱去了趟妈妈的房间。这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正靠在c黄头打盹，电视机还放着声音，她手里虚虚握着织毛线衫的棒针。窗帘半拢着，屋里并不敞亮，原莱能清晰看到她的皱纹、眼袋，那些岁月绣下的痕迹，年华腐蚀的效应。原莱小声叫她：&ldo;妈。&rdo;女人似乎被惊到，头一点，眼立即睁开，恍惚后才看清她，有点发怔。&ldo;在哪？&rdo;&ldo;啊？&rdo;她还没反应过来。原莱重复道：&ldo;相亲地方在哪？&rdo;&ldo;哦，&rdo;妈妈有了些许精神，坐正身体，&ldo;小南街那个咖啡花店。&rdo;vieenrose，她们这个小城里少有的高逼格店面，每逢假期回家，原莱没少过那小坐过。&ldo;嗯，我知道了，你睡会吧。&rdo;原莱搁下话，就回身离开。原妈垂低眼皮，拿稳棒针，数了数线节，接着织怀里还未成型的毛衣，熟稔地连了几针，她手停下，法令纹微微抽搐，嘴角瘪了下去，又有点想哭。‐‐站在公交站台，小城人少，车次也不像市区那般频繁，原莱等得有些心焦，索性拿出手机。屏幕上，有条微信消息，点进去看，是小代练发来的：我醒了，来摘星吗？这人对打排位是有多执着，原莱忍俊不禁，回复：大白天哪来的星？小代练：西半球还是黑夜。原莱望了眼还算空阔干净的马路：可我现在没空打排位哎。小代练：？原莱发了个面条泪哭脸：被我老妈逼着出门相亲。小代练：……原莱本以为他会讥笑一番，不想这人反倒无语起来：悲催吗？小代练：嗯。原莱：太悲催了。小代练：别去了，是游戏不好玩吗？原莱也很无奈：我要是和你一样大，我绝对也赖在家里玩游戏，才不理会这些事。小代练：你多大。原莱迟疑一秒：会吓到你。小代练：三百岁？原莱笑：怎么会。她不再避讳她的年龄：28。小代练反应平平：哦，就28？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原莱：……小代练又问：不去不行吗？原莱：恐怕不行。小代练：你急着结婚？原莱：我不急我妈急。小代练：可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原莱呵了声：可是在很多人眼里，女人的人生价值是和结婚生小孩挂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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