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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边上的赵公公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端上几碟莲粉糕，夏侯瞻赶紧喝了一口茶，重新组织语句：&ldo;除此之外呢?&rdo;

&ldo;准臣出入宫廷方便些，递牌子、差人通告，委实麻烦。&rdo;虞濯怕麻烦，宫廷规矩甚多，若是皇帝信得过他，倒是极好。

&ldo;准。&rdo;

剩下几名臣子的调动，虞濯也是看得明白，换掉那些是或可能是夏侯启的旧部，任用信得过之人。不禁感慨起来，从小戎马生涯，军旅生涯的夏侯子望，如今也要弄起虚与委蛇的周旋。

&ldo;朕想将王氏册封为后。&rdo;

王氏乃是太尉王炼嫡女，生下双胞胎的时候便难产而死，于情于理，当追封皇后。

&ldo;陛下是担心王家会站得太高?&rdo;苏晴询问，夏侯瞻点头，王氏追封皇后，王炼的外孙便是嫡长子，将来极有可能继承大统。岂不是预示王家如日中天。

&ldo;臣斗胆问一句，先帝为何立陛下生母为后?&rdo;虞濯此话一出，苏晴都不由得侧目，此事可以说是先帝最不愿提及的。

夏侯杰乃是前朝将军，与门当户对的发妻育有一女一子，年轻时候又与军妓生下夏侯峰，从小抱养在发妻，也就是现在的林太妃跟前。五年前，前朝丞相之女燕氏带着一名少年走到夏侯杰面前，便被封为皇后，随后，举家流放，燕氏也想悬梁自尽，被人救下后出宫修行。

虞濯也是无意间听到那段对话的。

&ldo;原来燕将军是他。&rdo;夏侯杰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随即颇为感叹，&ldo;此子像我。&rdo;

&ldo;昏君没了瞻儿，也就没了抵挡叛军的筹码。&rdo;燕氏的声音较为轻柔，传言丞相之女惊若天人，只是未出闺阁，便已遁入空门，其中还有此番缘由。

&ldo;你恨我吗?&rdo;

&ldo;不恨，世家呀，就是个吃人的地方。&rdo;

&ldo;我可以补偿你。&rdo;

&ldo;他担得起世上最高的位置。&rdo;

回过神，虞濯不急不缓地说：&ldo;封后，抑其母家。&rdo;伸手替他研磨。

执笔，夏侯瞻思量片刻，只见那双修长有力在眼前晃动，墨浓黑，指玉白，极为赏心悦目。收回手，虞濯见他举棋不定，说道：&ldo;江南是个好地方，温润富庶。&rdo;

&ldo;老师，你先回去吧，母后希望能见左相一面。&rdo;夏侯瞻道。

&ldo;臣告退。&rdo;

虞濯有曾幸见过燕太后一面，虽然年岁三十，容貌未销，不负倾城倾国之名。走入乘鸾宫，淡淡檀香萦绕不散。

燕太后容貌丝毫未变，见到虞濯行礼，便是一笑：&ldo;左丞相，没想到又见着你了。&rdo;

听她这话，虞濯心想当时军中那么多人，燕太后居然还能记住他，难得。&ldo;昔日军中人着实多，没想到太后还能想起微臣。&rdo;

&ldo;哀家自然是记着的，那日见着丞相，便挪不开眼了，心想着，天底下竟然有这般花容月貌、清丽出尘的人儿，若是能给瞻儿娶作媳妇该多好。&rdo;

&ldo;……&rdo;虞濯跟夏侯瞻两厢无语。

&ldo;后来听说是军师，当真又是佩服。才貌双全，说的便是丞相这般。&rdo;

总觉得燕太后应该不是来单纯夸他的，虞濯揣测她的用意。她是个绝对聪明的女人，皇后、太后，总能走到至高的位置。

&ldo;瞻儿应该得到全天下最好的妻子，丞相是否认可?&rdo;

&ldo;自然认可。&rdo;

&ldo;那王氏可配得上瞻儿?&rdo;

&ldo;这……&rdo;绕了半天，这位太后居然想插手的是这件事。王氏立后，怎么都说得过去，燕太后居然就不乐意了。

&ldo;母后。&rdo;

燕太后盯着自己儿子，夏侯瞻毫不示弱，诡异地沉寂了许久，夏侯瞻最终说：&ldo;母后，后宫不得干政，由来已久。&rdo;

&ldo;那就莫再来扰哀家清修。&rdo;

光听这话，虞濯还是有些不明所以，难道这对母子如此心有灵犀，竟然无需言语沟通?虞濯将自己与皇帝的打算一说，燕太后的脸色才稍稍缓和。

夏侯瞻也不解释，走出后宫的时候，问了一句：&ldo;丞相可想留在宫中用午膳?&rdo;

虞濯对御膳房垂涎已久，老皇帝真当他成仙了，从来不留他用膳，偶尔摆宴会，在他面前的也都是些素食。

&ldo;陛下相邀，不甚感激。&rdo;

&ldo;丞相有什么口味要求?&rdo;

&ldo;少姜、少蒜、少油、少盐，不食辛辣。&rdo;虞濯知道自己的要求有那么一点多。果然御膳房准备了形同斋饭的午膳，夏侯瞻也未说什么，同他一道用了。

清淡就等于全素吗?虞濯一直搞不明白这个问题。

期间，赵公公走来低声说：&ldo;皇上，圣旨传下去了。&rdo;

后世记载：元尚二十三年，燕氏带武帝入京，高祖不喜，安置于军中。天临四十月，召武帝入京，同年腊月，高祖驾崩，传位于武帝，改年号为奉贞，册封已故王氏为后。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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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新桃换旧符叁

梅苑内多栽种红梅，随意看去，即可入画。

&ldo;你现在可有姓名?&rdo;夏侯瞻问，雪下得不大，又有赵公公撑伞，零散的雪花依旧是点染墨色大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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