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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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1页）

赵公公满脸堆笑地说：&ldo;那老奴是没这福气了。&rdo;

&ldo;上了二十后，容貌便不大变了，怎么说得上福气不福气。&rdo;

&ldo;尚早，恒清陪朕去御花园逛逛，其余人不必跟了。&rdo;夏侯瞻说罢走进衣帽间，换了一身常服。

虞濯手里照旧揣着赵公公托他拿的裘袄，还嘱咐他起风了一定要给陛下披上。

&ldo;恒清，江家的大小姐你见过可还满意?&rdo;夏侯瞻本来想问为何提前回来，奈何他这也算是半个逼婚，只能曲折一下。

虞濯道：&ldo;今日不巧，江小姐病了，只是掩面一见，没有多谈。&rdo;

这个月底，虞濯就要同江玉璃喜结连理，届时再对夏侯瞻念念不忘，倒是他说不过去。虞濯再怎么失落，有时候也得面对‐‐

他是君，自己是臣，虞濯自问怎么能生出这般心思。

&ldo;朕观恒清今日心事重重，不如今日同住寝宫内，秉烛夜谈。&rdo;夏侯瞻总能碰见虞濯不经意的失神与落寞，却又那般无缘由。

张了张口，虞濯发现自己着实生不出反对的心思。

&ldo;臣一切都听陛下的。&rdo;

隔着假山，有一伙宫女捂住口鼻，抬着一卷草席匆匆走过，神色慌张，故而没有注意到这对君臣。

&ldo;这都第五个了。&rdo;

&ldo;我今日瞧林太妃病恹恹的，怕也是……&rdo;

&ldo;少说吧，主子的岂是你我能议论的?&rdo;一个年级稍大的宫女教训道。

小太监可不服她，尖着嗓子说道：&ldo;她算什么主子，自己的儿子，都不知道待在哪个深山老林里头。&rdo;

&ldo;对呀，亏我当初还觉得她能成为太后。&rdo;另一个太监附和。

虞濯扯住夏侯瞻的衣裳，小声道：&ldo;那是得了时疫死的，千万别过去，别瞧那几人逞一时口舌之快，在尸身旁边说话，过几日非得染时疫。&rdo;

听罢，夏侯瞻蹙起眉头，却还是抓着虞濯的手臂，走出这片假山林。

&ldo;林太妃那里，朕要不要也寻个太医去看看?&rdo;夏侯瞻问。

林太妃是夏侯杰的原配，同时也是夏侯峰的生母，一手养大了夏侯启。这些年来一直安安分分，同原当个小门小户的妻子时无大差异。

&ldo;后宫的事，自然要问太后。&rdo;

一听到&ldo;太后&rdo;，夏侯瞻的语气便有些起伏地说：&ldo;恒清，你要成亲了，日后宫内也还是少住吧，毕竟未来也要顾及妻儿。&rdo;

自己想是一回事，听夏侯瞻说出来又是一回事。

&ldo;陛下，你不是说……&rdo;虞濯闭上眼睛，不是说好永远能住皇宫吗，到头来连哄他一句都不肯了。

&ldo;恒清?&rdo;夏侯瞻伸手，快要触及他的眼时，虞濯睁开双目。

睫毛轻擦指尖，留下淡淡的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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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思你成疾，药石无医叁

宫内下人的办事效率极高，吃完晚膳，便已经在龙榻上添了枕头和铺盖，洗漱所用的布巾、脸盆也布置妥当。

二人沐浴过后，夏侯瞻还是选择继续看奏折、文书。

&ldo;陛下，这些都是臣挑过的。&rdo;虞濯把稍微小堆的奏折递给夏侯瞻，&ldo;其余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陛下可以缓缓。&rdo;

&ldo;会试的座师，朕想让恒清……&rdo;

&ldo;且不说别的，光是这些事就能让臣焦头烂额了。&rdo;虞濯笑着说道。

显然，这一年的进士夏侯瞻必然会委以重任，若是他再当了这些人的老师，即便他无此种心思，在有心人眼中，自己恐怕就是下一个周熙。

夏侯瞻转念一想，他的思虑的确不妥。

&ldo;恒清，朕答应你，你若初心不该，朕也不会疑你伤你。&rdo;夏侯瞻说得很认真。君臣之间能彼此交心、信任，本就是自古罕见的事。

只是可惜，他们两人之间隔着一道鸿沟，虞濯自己目前跨不过去，今后也难说。

夏侯瞻出言提醒：&ldo;恒清，你又在出神了。&rdo;

虞濯点了点头，只说了一声&ldo;臣也如此。&rdo;便把自己的脑袋埋入书堆后，似乎不想与之过多交谈。

&ldo;这是在怪朕?&rdo;

假装打了个哈欠，虞濯说道：&ldo;陛下勿多想，臣只是……有些困了。还是快些看完折子去休息吧。&rdo;

夜近子时，灯火渐次熄灭，人语寂寂。

虞濯静静躺在龙榻之上，僵硬，不敢有丝毫动弹‐‐夏侯瞻便睡在他身侧，光这一个理由便能让他辗转难眠。

每日批阅的奏折数不胜数，周熙之后，虞濯还未设右相一职，虞濯这些任务便全部落在皇帝头上。

起先是集中精神想怎么解决政务繁忙与宰相分权之间的问题，然而夏侯瞻忽然翻了一个身，面对虞濯。

虞濯立即被吓了一跳，探了许久夏侯瞻的鼻息，极为平稳，想必是熟睡了。

略带温度的呼吸在虞濯的手指边起伏，他不禁暗了暗眼神，收回手，无意间嘴带上了一抹笑。

鬼使神差地，虞濯凑上去，轻轻吻了吻夏侯瞻光洁的额头。

他的动作非常迅速，吻完之后便拉开距离，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屏住呼吸，半晌都没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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