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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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1页）

零点一过进了年初一，昭昭下楼到客厅取盛满坚果的盘子。

啪一声，啪又一声，剥二十几个开心果：&ldo;手给我。&rdo;她说。

沈策的目光突然暗沉。

昭昭见他没动，将一颗塞到他齿间：&ldo;算了，喂你。&rdo;

一颗一颗，她把他当毫无捕食能力的小鹿喂着，自己间或吃两颗：&ldo;吃多了就是要喝茶，夜里渴。&rdo;

突然被他两指捏住下巴：&ldo;让我看看……&rdo;

这一秒被无限延长，慢的像一滴墨落于宣纸，沿着纸的脉络，无声扩散……

沈策无法移开目光，那一处的红，在他眼前荡开。

这是他初见血色。那道划伤极浅，由于伤浅，更容易保有淡红色泽。对血的熟悉感袭卷心头，如狂风过境……他的手指摸到她的下唇，水润的红。见到昭昭前，他眼里没有过漂亮的人，任何人嘴唇灰灰黄黄都不会和美搭上边。昭昭是五官制胜，不上色都能动他的心魄。

命该如此，他早该猜到，自己眼里的第一抹红，是沈昭昭。

难怪老和尚会说红尘之苦，昭昭就是他的红尘。

&ldo;怎么伤的？&rdo;他问。

她知他看这里有颜色，偏黄，被他问倒不奇怪。

&ldo;在花房，着急出来看你，&rdo;她洗澡前对镜照过，一道划痕而已，极浅，但见他如此着紧，不自觉摸了摸，&ldo;很快会好的……&rdo;

他的脸浸在屏幕的光里。

&ldo;想到什么了？&rdo;她轻声问，&ldo;能告诉我吗？&rdo;

她想引导他说出来，陪他聊，为他宽心。

说完，她低声撒娇道：&ldo;被你瞒着什么事一样。&rdo;

沈策刚记起过去那年，曾想告诉她全部。而后，他决定守住这个秘密。过去的沈昭昭不是寻常望族之女，自家族落败后，跟着他吃过许多苦，更因为是沈策妹妹受过不少的罪。到死，都无法善终。

讲一个凄婉的爱情故事是很感人。后果两个走向，一是她将信将疑，或是全部相信，但记不起曾经，不会受痛。另一个走向，是就此撕开了一道口子，诱使她记起过去，全部的、真实的肉体疼痛。包括最后的死，如果让她重历一遍？谁来救她？

&ldo;说一点点，&rdo;她在他耳边问，&ldo;我想听。&rdo;

沈策目视宽大的屏幕：&ldo;确实有事瞒着你。&rdo;

昭昭坐直，以眼锁着他。

&ldo;我第一次和女孩亲热，在这里。&rdo;

她脸涨红了，是气恼上头，甩脸要走。

沈策拉她的腕子：&ldo;和你坦白也不好？&rdo;

&ldo;明天再坦白……不要打扰我今天好心情。&rdo;

&ldo;择日不如撞日。&rdo;他说。

他想想，回忆着：&ldo;严格讲，在这里和那个女孩没到最后。&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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