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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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页）

符钟舟凑近了，摘掉他挂在耳朵上的耳机。&ldo;那……这位同学，需不需要模特?&rdo;

他说着，把许寉夹在画纸边上的头像照片拿掉了，语气也变得正经不少。

&ldo;你干什么?&rdo;许寉被他打断了，有些不爽地转过身来。

他的语气有些不愉快，神色却非常固执。符钟舟看着他，然后非常温柔地从他手里抽走那支钝了的炭笔。&ldo;画画不是加班熬夜就能有进步的。&rdo;他边说边拿起小刀，&ldo;最重要的是要理解，你不能只看模特的表层，你要透过他的皮肤观察皮下的肌肉和骨骼。&rdo;

许寉看着他削笔的两只手，心里揪紧的东西慢慢变得和缓。符钟舟的手指很修长，他将笔尖抵在右手食指上，大拇指不急不缓地推着刀片，一点一点把黑色炭芯从笔杆里剥出来。

&ldo;……谢谢你，是我太紧张了。&rdo;他叹了口气。

&ldo;不用这么客气吧，同桌。&rdo;符钟舟把削好的笔递给他，&ldo;今晚我来做一次特邀模特吧。&rdo;

&ldo;好啊，请你吃夜宵。&rdo;

撕纸，贴纸。等到许寉准备好工具之后，符钟舟已经把打光灯调整好，坐到了高椅上。

虽然知道这人长得好看，但是许寉抬头的一瞬间，还是被他震撼到了。

符钟舟的长相在平时看只能算清秀学长那一挂，此时他取下眼镜，刺眼的灯光从侧面打在他的脸上，许寉才真正感受到他为什么好看。

他高挺的鼻梁和颧骨下微微陷下去的位置在强光下显得更加立体，晃眼的灯光使他半垂着眼。他垂手正坐，一缕碎发垂在额前，整个人像雕塑一样肃穆而漂亮。

许寉想不出什么具体的比喻，他只能想到被搁置在储物柜上的小卫石膏像。

符钟舟见他愣着没动，于是冲他一笑。

&ldo;怎么?这个角度不行吗?&rdo;

许寉连忙收回目光，&ldo;四分之三侧比较好画，你稍微侧一点，不要看着我。&rdo;

他的特邀模特顺从地照做了，保持姿势的同时还不忘问：&ldo;夜宵吃什么?&rdo;

&ldo;你想吃什么都行。&rdo;许寉终于避开他直视的目光，开始动笔起稿。

&ldo;我可以戴耳机吗?&rdo;

&ldo;可以。&rdo;

大概因为是符钟舟，所以许寉画得格外小心。起型的时候，他反复将五官位置比例确定了好几遍，花了四十多分钟才开始画光影。

符钟舟很敬业，坐得累了也最多是闭上眼睛休息一两分钟。

许寉一旦开始画细节，思绪就从画上跑到了很远的地方。他画到符钟舟的嘴角，就想到他微笑的样子。他那么受女孩子喜欢，是不是因为笑起来很好看?画到眼睛，就忍不住想起这双眼睛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样子。

他明明那么受人欢迎，却在天台上跟他说，对社交完全没有兴趣。

许寉看不懂这位同桌了。

一个半小时过后，许寉终于放下了画板。

&ldo;辛苦了。&rdo;他对符钟舟说着，拍了拍手上的铅笔灰。

符钟舟的眼睛一亮，&ldo;画完了?我看看。&rdo;

他跳下高椅，绕道许寉的身后。

&ldo;嗯……比课上画的那几张好很多啊。&rdo;符钟舟看上去很满意，&ldo;虽然完成度还不是很高，但是…画得很帅嘛。&rdo;

&ldo;……&rdo;

许寉有些无语，但还是履行约定，点了一份外卖。

学校不允许学生点外卖，他们只能溜到小树林里，隔着铁栏杆让外卖小哥递进来。

两杯奶茶，两份烤串。c市的烤串店从不在两点前打烊，就算是全城外卖小哥都下班了，店家也依然有办法给市民送温暖。

两人也不嫌脏，坐在楼道的台阶上就开吃了。薄薄一层锡箔纸打开，烤串的香味就溢了出来。烤羊肉、烤鸭胗、鱿鱼串……配上呛人的特辣辣椒粉，简直人间一绝。

&ldo;c市特产夜生活，&rdo;符钟舟举起手里的烤串，跟他的碰了一下，&ldo;下次带你出去体验一下。&rdo;

&ldo;下次带你去&rdo;这样的话许寉不是第一次听他说了，这是要干什么?收他做小弟?

这样想来，符钟舟在这里好像没什么朋友。或者说，他的朋友都已经准备着去上大学了。

好像确实有点儿惨。许寉想到这，把自己的烤串往他那边推了推。

&ldo;为什么又是我?&rdo;许寉边问边吸了一口奶茶，&ldo;不会是因为你不认识其他应届生吧?&rdo;

&ldo;才不是，&rdo;符钟舟抱着膝盖，咬了一口鱿鱼串，&ldo;因为我挺喜欢你的。&rdo;

许寉怔住了，一颗珍珠奶茶卡在喉咙里，呛得他使劲咳嗽。

等他咳嗽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才后知后觉的想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ldo;很久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人了，&rdo;符钟舟笑着拍了拍他的背，并没有特别察觉他的异常。&ldo;看上去嚣张的不行，谁知道居然是个一天不画画就紧张的三好学生。&rdo;

许寉擦了把好像不存在的眼泪，躲开他的手，&ldo;呵，你也很有意思。你那些小迷妹怎么不知道，你是个喝醉酒就抱着别人不撒手的哭包?&rdo;

符钟舟好像根本不在意，被他说得忍不住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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