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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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又做错什么了？你怎么老是迁怒哇。&rdo;&ldo;怎么不是你做错了？当初如果不是你……小然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跟我们这么生分。当初他多好的一孩子呀，又细心又贴心。都是你不好！&rdo;周妈语带哽咽。&ldo;我们不是说好了旧事不提吗？你这是干什么呀？&rdo;过了很久周妈又说：&ldo;早点回家吧，省得让我看见不想看到的事儿。咱们那儿子，我管不了，只能眼不见心不烦。&rdo;同是这一个夜晚，沈沉在睡梦中被奇怪的感觉所惊扰，睁开眼睛，发现身边的丁乙乙不见了。他轻手轻脚一个个房间找过去，在乙乙书房的桌子底下找到了她。她蜷成一团缩在里面，像个正与大人捉迷藏的恶作剧的孩子，但她的表情并没有得逞后的得意，而是一脸的迷惘。沈沉人高马大，费了很大的劲儿才挤了进去，坐在她身旁。&ldo;小时候我经常被他们锁在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我觉得害怕的时候，就躲到桌子底下。&rdo;乙乙说。&ldo;我小时候也喜欢躲到桌子底下，这样他们就找不到我了。&rdo;他们在那里静静地坐了很久的时间。月光从窗户爬进来，沿着地板，爬上丁乙乙的脸庞。她在无声地流泪。&ldo;刚才我做了很多梦，梦见很多以前的很多事。我爸爸抛弃了我和妈妈，拉着别的女人的手，抱着另一个小孩子；我妈妈和姥姥抛弃了我，飞到了天上；我以前的男朋友也抛弃了我，他去国外了……他们在不打算要我之前对我一直都那么好，一点征兆也不透，让我一点准备也没有……&rdo;沈沉伸手把乙乙搂在怀中，乙乙的眼泪浸湿沈沉的睡衣。沈沉摸着她的头发：&ldo;我不会像他们一样。&rdo;（1）尽管这周末大家都过得辛苦混乱不安生，但到了周一，一切又按部就班有条不紊地继续着。周然一上午开了两个会，看完了桌上积压的所有文件，接待了两组客人，与一名即将升职的主管谈了话。林晓维一上班就发现公司宣传样册的色差和排版全出现了问题，她与印刷厂交涉了半天，又到现场监督他们重新出样，回公司时已经是中午了。沈沉则受到大老板的接见，对他最近的工作提出了表扬与鼓励。就连丁乙乙这个白天总无所事事的人，都早早地爬起来接受了一个采访。中午，周然告诉助理：&ldo;今天我不去餐厅吃饭。给我叫份外卖。&rdo;他按平时的习惯到员工休息室里抽了一支烟，那是全公司唯一能吸烟的地方，也是他与一线人员可以直接交流的地方。他们常在那里向他提建议，他也常常乐于采纳。这天周然替他的手接受了无数友好的慰问，又用左手持拍与人打了一场乒乓球赛。他比平时更早一些离开休息室。回到办公室时，送餐员正提着餐袋正从电梯间出来。周然看了一眼他胸前的标牌，经过助理时问：&ldo;&lso;忆江南&rso;什么时候也开始送外卖了？&rdo;&ldo;我没订&lso;忆江南&rso;。&rdo;送餐员恭敬地打开一层层保温纸取出餐盒：&ldo;有人给周总定了一周的猪骨汤。&rdo;猪骨汤是&ldo;忆江南&rdo;的传统招牌，平时需提前预订，不可打包外带，更不要说外送。&ldo;嫂子一定费了很多心思。&rdo;助理说。送餐员离开几分钟后，助理订的餐也到达了。周然用左手拿筷子，他左手的灵活程度不比右手差太多。他吃得一向少，助理订的餐他吃了不到一半，来自&ldo;忆江南&rdo;的食物则一口未碰。然后他把剩余的饭菜丢进垃圾筒，把汤倒进洗手间。午休时间很长，周然把鼠标切换成左手模式，在电脑上玩了一会儿象棋。以前他总是一路长胜，毫无挑战性，今天却连输两局。周然调整了一下情绪打算扳回一城，手机响了。那个号码他没存，但他对数字一向敏锐，这是路倩的电话。周然又下了两步棋，才把手机接起来。&ldo;你的手要不要紧？&rdo;&ldo;死不了人。&rdo;路倩笑：&ldo;瞧这话说的。那汤的味道还可以吗？&rdo;&ldo;别让人送了。你身为老板不要带头破坏饭店规矩。&rdo;&ldo;我猜，至少有九成的可能你倒进了洗手间。对不对？&rdo;周然默然。路倩语气轻松：&ldo;虽然你未必领情，但我总该表示一下感谢。不能亲自为你熬汤，只好借一下大厨的手了。我今天回想一下还是很后怕，当时若非你转了方向，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不堪。总之，多谢你舍命保护我。也幸好你没大碍，否则我会更内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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