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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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ldo;奇怪的是，无论我姑姑怎么反映，怎么上告，水莲花还是在一中，还是安安稳稳地作她的学生主席。结果我姑姑转到了别的学校。不过事情败露以后，水莲花一反以往的乖乖女形象，开始放荡不羁，换了无数情人，据说，那个钟老师还因此醋性大发，自杀未遂。&rdo;

&ldo;可想而知，以水莲花的手腕，在文革里自然官运亨通，青云直上。把一中闹得血雨腥风，打倒了一大批老师，奇怪的是，这里竟包括那个对她死心塌地的钟老师。水莲花残忍的打断了他的腿。&rdo;

&ldo;那……那后来呢？&rdo;

&ldo;水莲花最后伙拼了几伙造饭派，成了&lso;工农兵武装司令部&rso;的司令以后，终于遇到了敌手，可能也是一个什么部的司令吧，权势比水莲花还大，是一个满族人，叫什么不清楚。水莲花对他竟是一往情深，不能自拔，但那人却不理会她。水莲花一气之下，把那人的情人抓来。一周之后，那个姑娘只有指甲是完整的了。水莲花竟突发奇想，活生生地掰下她的指甲。从此以后，竟一发不可收拾，见了漂亮少女的指甲，就要掰下来据为己有，也不知害了多少人！她选出指甲中形状最好的，做成了这朵莲花。而她和那个&lso;司令&rso;互相斗法，更是杀得人骨遍地，流血漂橹。&rdo;

&ldo;水莲花……现在在哪里？&rdo;

水莲花死了，小鱼说。

不知为什么，我的恐惧没有丝毫减轻，反而更添了些许失落。

&ldo;怎么死的？&rdo;

&ldo;大概是78年吧。水莲花虽然在文革中害人无数，但凭借着她的能力和社会关系，谁也奈何她不得，不但丝毫无损，反而还在仕途上青云直上。最后还是那个在文革中和她作对的&lso;司令&rso;，搜罗了她的罪证，颇费了一番周折，把她送进了监狱。说来也怪，无论是被她害过的人，还是他们的亲属，谁也不敢流露出丝毫庆幸的意思，连看她的囚车都不敢，可能都被她吓住了。水莲花判的是死刑，缓期二年。一年后，她猝死在狱里，很多人都见过她的尸体。&rdo;

我在想，我为什么会失落？

&ldo;你在想什么呢？&rdo;小鱼问。

&ldo;哦，没什么，我在想，那个&lso;司令&rso;能扳倒她，一定很厉害。&rdo;

&ldo;那当然，&rdo;小鱼狡黠地笑，&ldo;水莲花能看上的人，一定是个翩翩浊世佳公子，说不定，像你家纳兰那么帅呢。&rdo;

&ldo;啊‐‐&rdo;我伸了伸舌头，&ldo;那我可倒霉了。&rdo;

月色渐渐被雾气笼了起来，四周朦胧而恍惚，小鱼的脸像蒙了一层白膜，模糊的看不清楚，我们其实坐得很近，但感觉好像隔了十万八千里。

&ldo;小猫，&rdo;她的声音好像也恍惚而隔膜了起来，&ldo;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了解她？&rdo;

我惊异地望着她，恍惚中明白了什么。

&ldo;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从小就没了爹娘？&rdo;小鱼极力使自己平静，但我看到，她的眼中涌出了泪水。

&ldo;难道……是水莲花？&rdo;

&ldo;没错，&rdo;小鱼忽然激动起来，&ldo;那个贱货，她根本是在耍我爸……我妈是活活被气死的。&rdo;

我站了起来，紧张的看着她，&ldo;小鱼，我们好了这么多年，你都没对我说过……&rdo;我突然想起来纳兰说过的话，&ldo;在小鱼的眼神深处有一些别的东西，她小时候一定有过很不寻常的经历吧？&rdo;

&ldo;谁都不知道，&rdo;小鱼站起身来，一脸的愤恨与孤绝，&ldo;今天，我终于可以报仇了，可以报仇了……&rdo;

我紧紧拉住她，惶惑地望着四周，恐怕会跳出一个穿着白衣的女人来，&ldo;小鱼，你疯了？她已经死了，你还报什么仇？&rdo;

&ldo;我没疯，&rdo;小鱼的手冰冷而又潮湿，&ldo;水莲花在文革期间搜刮了一笔财富，具体的数目是多少，谁也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水莲花的手下几乎抄遍了整个h市，现金，文物，古董……你说，这会是一笔小数目吗？&rdo;

我摇摇头，&ldo;这笔钱在哪里？&rdo;

小鱼做了个奇异而美妙的手势，这不是她所有的，难道，她在模仿什么人吗？

&ldo;这么多年来，多少人一直在觊觎这笔钱，政府也在寻找它。可是，水莲花把它藏在一个十分隐秘地方，谁也不知道它在哪里。&rdo;她的眼睛盯着那朵人甲莲花。

&ldo;难道……&rdo;我恍然说，&ldo;和那朵莲花有关？&rdo;

&ldo;没错，&rdo;小鱼用一种胜利的微笑看着那朵莲花，&ldo;水莲花对这朵莲花视若珍宝，把它看成自己的象征，她把它和自己毕生搜罗的财富放在一起。但是，没人知道她把这朵莲花放到哪里。今天竟然让咱们碰到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哈哈……&rdo;小鱼笑了起来，脸微微的向右侧，下巴尖尖的像个小狐狸。眼睛依旧那么黑，那么大，但已不复明亮，而是有些朦胧了起来，衬得脸蛋那么苍白，今晚的小鱼，怎么这么妖，这么媚呢？

&ldo;小鱼？&rdo;我焦虑地望着她，心中充满不详的预感。

而小鱼已经顾不上理我了，她用手细细地在墙壁上摸索着，&ldo;小猫，别傻站着了，快帮我找找。&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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