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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摇头,拿好披风赶步上前,心中不是没有纳闷。也不知新来的小主子什么来头,这一府三个主子都和着了魔似的对其喜爱无比,似乎看少了一刻都不能忍受。
幼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空中蝴蝶形的纸鸢,肉嘟嘟的小脸专注极了。那纸鸢随风飞到哪儿,她也跟着跑到哪儿,欢快的小步伐让伺候的人真担心一不注意就会摔了。
她在看纸鸢,放纸鸢的阿珊却在分神看她。不怪阿珊不够专心,实在是腿边跟着个乖萌的小娃娃时,任何人都无法不被其吸引。
水汪汪的眼睛和粉粉的脸蛋,不时软软喊着“慢一点,快一点”,尤其是偶尔一个趔趄扑在自己腿上时,阿珊觉得自己才十六的年纪就已经被激起了一腔慈母心。
啊啊啊啊真想亲亲她们姑娘啊,小乖乖的眼神看得她心都化了。阿珊走神得愈发厉害,手中稍微用力,线便断了,纸鸢在幼幼着急地声音中飘落。
好在没飘远,只挂在了墙头。
阿珊自告奋勇撸袖子就要爬上去摘,这墙不高,便是以她的身高轻轻一撑也就上去了。
“幼幼也要上去!”幼幼哒哒跑到墙下,期盼的眼神望着阿珊。
阿珊目光飘移了下,有些抵挡不住,求救似的看向旁边。
平日交好的姐妹却个个掩唇低眉,她们也狠不下心拒绝这小主子啊。
阿珊向来胆儿大,先望了望四周,目测下高度,又呲溜跳了下来把人抱起,笑眯眯道:“奴婢抱着姑娘,姑娘可要乖乖的不能动哦。”
“嗯嗯。”幼幼视线跟着转去,她看上的是墙头杏枝上停的那只花蝶。
抱到惦记已久的小主子,阿珊按捺住内心的激动,不着痕迹地揉了把脸蛋,触感和她想象的一样好。
阿珊力气大,抱着人攀上墙头也不怵,她坐在了那儿,一手牵过纸鸢,一手抱着幼幼,“姑娘是不是想在这上面玩会儿?”
“可以吗?”幼幼昂着小脑袋望她。
阿珊的小心脏瞬间被击中,连连点头,“当然可以了,奴婢学过一点武的,姑娘不用怕。”
花蝶早就被她们惊动,扇翅飞了飞,停在了另一头。
幼幼在阿珊的指导下慢慢站了起来,双腿被稳稳扶着,对停在那儿的花蝶跃跃欲试。
她等了好一会儿,直到已经完全准备好才兴奋地往前一扑——
花蝶被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拿走,动作随意,它却好似忘了逃走,直到落入掌中才扑棱挣扎起来。
幼幼呆了呆,顺着手望去,没认出御马立在墙边的人是谁。
燕归将在军营中留的短须完全剃除,束起高冠,微扬的剑眉下目光隐去凌厉。
收敛气势的他与传闻中的暴君判若两人。
幼幼觉得面前的人有点眼熟,没想起来是谁,但也不怕生,软声细气道:“哥哥,可不可以让我看看呀?”
燕归微怔,陷入了某种沉思。不大明白为何之前在殿中小东西唤他叔叔,今日一见却唤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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