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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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ldo;是。&rdo;

人走了，意儿继续埋头干活儿，做完尸检，安置好巧珠的遗体，接着便带书吏回廨内开具验状，填写验尸格目。

梁玦抽空过来，一进门就笑：&ldo;赵县丞，没想到你还藏了一手，我也忘了赵莹大人是仵作出身，如今衙内上下都在议论验房一事，过不了今晚，恐怕你的名声就要传遍全城了。&rdo;

意儿头也没抬，道：&ldo;我的名声已经够坏了，只求他们传些好的，放我一马。&rdo;

梁玦拿扇子拍拍手掌：&ldo;放心放心，这次是好的，顶多说你身为女子与尸体打交道，以后嫁不出去罢了。&rdo;

&ldo;……&rdo;意儿幽幽瞪一眼，没兴趣谈论这个话题，却问：&ldo;宏大人准备何日审理此案？&rdo;

&ldo;明日过堂，届时再将黄奎一并拟罪。&rdo;

意儿挑眉：&ldo;黄奎招了？这么快？&rdo;

梁玦闻言双眼一亮：&ldo;怎么，你似乎早已认定罗贵夫妇诬告，黄奎参与作假？&rdo;

意儿轻轻笑道：&ldo;这种借尸讹诈、仵作受贿弄假的案子并不少见。&rdo;

&ldo;你就这么肯定？&rdo;

她点头：&ldo;要么为财，要么为仇，绝无第三种可能。&rdo;

梁玦细细瞅她，笑道：&ldo;黄奎倒是没招，他只认失职之罪，说自己技不如人，别的一概不知。但宏知县与你想法一致，推断他舞弊，明日过堂再细审。&rdo;

意儿听着没做声。

梁玦歪头打量：&ldo;先前在验房，你何以如此肯定巧珠的伤为死后伤？若那一刀割下去，有血流出，你如何收场？&rdo;

意儿慢慢吸气，挺直背脊活动酸痛的胳膊，微叹道：&ldo;很简单，第一，黄奎的举动不合常理，我早就对他起疑，加之从前见过类似的案子，很容易推断出这个结果。第二，宏知县来验房前，我已在那伤痕处划过一刀，知道是死后伤，自然胸有成竹。&rdo;

梁玦用带笑的目光端详她：&ldo;赵大人，从今往后我可不敢小瞧你了。&rdo;

意儿挑眉&ldo;哦&rdo;一声：&ldo;原来你从前一直瞧不起我啊？&rdo;

&ldo;没有没有，&rdo;梁玦忙摆手撇清自己：&ldo;都是宏煜，他……那个……&rdo;

意儿眨眨眼，煞有介事地点头：&ldo;原来是这样。&rdo;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似乎已把此仇记下，等着今后算账。

梁玦见她是个得理不饶人的，着实暗暗高兴，满心期待她去找宏煜的麻烦，两团烈火相撞，可有好戏看了。

午时悄然而过，窗外日光明媚，白晃晃的一片，寂静铺满窗台，梁玦走后，意儿完成检验正背人形图，又整理好尸格，厚厚的几份，拿往签押房去。

第15章

宏煜先前已将案件交承发房挂号，让他们写牌票送往李府，命李若池次日巳时初刻到衙门投文听审。这会儿书吏拿着蓝靛花边的牌票过来给他签字。

意儿进门时他们正忙，她把文书放在案前，正要离开，宏煜出声叫住：&ldo;你等等，我还有事问。&rdo;

她没说话，走到椅子前坐下。

承发房的人还没走，曹主簿又进来交代钱谷事宜，直说了大半晌，意儿在细细杂杂的低语声中头脑发胀，昏昏欲睡。

好累呀……

&ldo;赵县丞。&rdo;

不知何时人都退下了，剩他们两个，宏煜默不作声将她呈上的尸格看过，工整准确，细致详细，他心中非常满意，更有几分赞赏，但怕她自傲，没打算说出口。

&ldo;黄奎怕是废了。&rdo;宏煜用茶盖别开水中浮叶，若有所思道：&ldo;衙门不能没有仵作，你觉得应该再招一个，还是你自己胜任？&rdo;

意儿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垂眸想了想，回道：&ldo;下官愿意亲力亲为。&rdo;

&ldo;哦？&rdo;他惊讶于答案来得如此爽快：&ldo;你不介意？&rdo;

她道：&ldo;既然大人放心将刑名一事交给我，我自当尽心竭力，不负你所托。&rdo;

宏煜悠然一笑，点点头：&ldo;很好。&rdo;说着看看窗外天色，放下茶盏起身：&ldo;时候不早了，忙这一整日也该歇歇，走吧，回内宅换身衣裳，我们去醉梦楼吃饭。&rdo;

意儿一时没动，也没那个心情，她想到此人一直瞧不起自己，向来冷言冷语，而今日不过见她能办案子，又接下尸检的活儿，便换了这副态度，实在可笑得很。

&ldo;多谢大人美意，但我想回去歇着，就不陪你用饭了。&rdo;

宏煜见她脸色不好，语气同样冷淡，不由打量几眼，倒觉得奇怪。

意儿心里也奇怪，她先前听梁玦说宏煜瞧不起她，当时并没什么滋味，谁知见了面，心烦难掩，假笑也笑不出来。

又闷闷地想，难道我需要上司笼络才会做好那些分内之事吗？我是那种人吗？他还当真小瞧了她。

这时宏煜已绕过书桌走了出来，意儿便也站起身，准备离开签押房。

突然眼前黑麻麻的一片。

头脑晕眩，心跳慌慌，四肢发凉。

不行了……她忘记自己从早到现在没有吃过一顿饭，又是勘查又是尸检，一整日紧绷，身心俱疲，实在累得够呛，这会儿起猛了，白着脸就往前倒。

宏煜被她撞个正着，眉一皱，低头见此人闭眼枕在自己肩上，两只手紧紧揪着他的衣裳，一副可怜的模样，他问：&ldo;你干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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