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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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她抓着头发冷静了一下。难道说，郑濯与元家反目成仇，是因这桩婚约的破裂？可她起先究竟为何成了他的未婚妻，后来又为何解除这桩婚约呢？

她唤来拾翠，问：&ldo;阿兄可在府上？&rdo;

&ldo;小娘子，郎君在呢，一早来过一趟，听说您未起，便叫婢子们莫吵醒你。&rdo;

&ldo;替我穿戴。&rdo;

……

元钰此刻正在书房来回踱步。

一旁的姜璧柔见状嗔他：&ldo;你莫瞎走了，瞧得我犯晕。&rdo;

他这才停下来，面露歉意：&ldo;我这一急就忍不住。&rdo;又问，&ldo;照你意思，赐娴真是中意六皇子？&rdo;

姜璧柔昨日得元钰嘱托前往芙蓉园作陪，格外注意细枝末节，闻言答：&ldo;泛舟的前后经过都已与你讲了，我在竹楼上瞧得一清二楚，若非郎情妾意，何来这般种种？&rdo;

元钰急得抓了脑袋：&ldo;那，那我是不是不该拦着赐娴？&rdo;

郑濯派来的先生与他提议这桩姻亲时，他本该想也不想就回绝。不论他是否答应助他夺嫡，都不会将妹妹的终身大事当作筹码。

他之所以替元赐娴应下邀约，是因见她前次对郑濯表露了不一般的态度，怕她真是中意此人，便不好一棍子打死，预备探探情形再说。

姜璧柔觑他一眼：&ldo;难不成你这做阿兄的还想棒打鸳鸯？照我昨日所见，六皇子品貌俱佳，堪为良配。且我听说，他府上几名姬妾都是圣人硬塞去的，想来也绝不是贪色之徒，否则哪至于这个年纪了，还未纳正室，未添子嗣？&rdo;

元钰摇摇头：&ldo;我没说六皇子不好，只是皇室里边情形复杂，你不明白。&rdo;

他未将朝堂政事讲给姜璧柔听，妇人家约莫只当单纯相看妹婿，不像他这样瞻前顾后。

姜璧柔闷声道：&ldo;但赐娴的性子你也晓得，她瞧上了什么，哪是你拦得住的……&rdo;

她刚说到这里，就听门外传来一声：&ldo;小娘子……&rdo;是仆役的声音。

元钰当下迎出去：&ldo;赐娴。&rdo;

元赐娴叫了句&ldo;阿兄&rdo;，往里瞥了眼，朝姜璧柔笑了笑：&ldo;阿嫂也在呢。&rdo;

元钰一瞧她这古怪笑意，便晓得方才的话多半已给她听了去，想了想回头道：&ldo;璧柔，你先回房去。&rdo;

姜璧柔点点头，垂眼退了出去。

等屋里只剩了俩兄妹，元钰问：&ldo;方才躲哪了？&rdo;

元赐娴指指后窗：&ldo;那儿。&rdo;

他失笑：&ldo;好了，你阿嫂也走了，有什么话就说。&rdo;

她不请自坐了，先道：&ldo;阿兄莫误会，我是猜你不愿阿嫂掺和朝堂上弯弯绕绕的事，怕她多添忧思伤身，这才支走她的。&rdo;

&ldo;你与阿兄生分什么。我都晓得。&rdo;说着过来揉了下她脑袋，&ldo;怎得，你这丫头竟要与我谈政事？&rdo;

元赐娴沉吟一下：&ldo;是，也不是。我想问问阿兄，是否希望我嫁给六皇子。&rdo;

&ldo;阿兄上回便与你讲过，皇家的门不可随意进。至于我方才与你阿嫂说的，你也该听见了。&rdo;

她点点头：&ldo;阿嫂兴许听不明白，但我懂了。六皇子意欲娶我，是想你与阿爹站在他这边，来日有需，可供他驱策。当然，这事对我元家一样有好处。谁不想做从龙重臣，飞黄腾达？何况我嫁了六皇子，日后或许就是皇后了。&rdo;

她语出直接，叫元钰不由一噎。

她继续道：&ldo;阿兄就莫再瞒我了，我知这桩婚事是笔交易，也瞧得出来，你颇是赞赏看重六皇子，怕已与他有了不少私交。你兴许也曾想过撮合我与六皇子，好说服阿爹支持站队，可是？&rdo;

被当面拆穿隐秘心事实是尴尬，元钰苦着脸道：&ldo;赐娴，你莫怪阿兄。&rdo;

元赐娴知他在京的难处，怎会怪他。要怪只怪梦境吊人胃口，没能一次将消息吐全，否则她也不会叫元家如眼下这般，落得个贼船易上不易下的局面。

她摇摇头：&ldo;我不怪阿兄，只问一句，倘使我不愿嫁给六皇子，阿兄可会逼迫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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