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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渊是最先发现汤煦不对劲儿的,第二天几个朋友一起去ktv唱歌,汤煦全程都没有点歌,就坐在角落里玩儿手机。
“怎么了这是?”季渊坐在汤煦旁边儿,揽着他的肩膀,“怎么感觉咱汤小少这么委屈?谁欺负你了?”
汤煦不想承认,摇头说:“没有。”
“我还不了解你?”季渊很无奈地轻嗤了声,摇摇头说,“咱俩好歹不穿裤子的时候就认识了,你那点儿心思我能不清楚?”
汤煦眨了眨眼睛:“什么心思?”
季渊啧啧两声,说:“你心情不好,八成又是跟那个什么陆柏清有关系吧。”
汤煦愣了一下,问他:“你怎么知道的?”
“还真是啊?我就随口那么一猜,”季渊愣了一下,然后又无奈地解释道,“不过我想也是,这段儿时间你三句话不离他,今晚上却一整晚都没提他名字。”
汤煦心知瞒不住了,于是把昨晚的事儿给季渊讲了一下,季渊听完之后猛地拍了下桌子,怒气冲冲:“这陆柏清也忒过分了,你好心好意跟他交朋友。他这是什么态度啊?”
“算了算了,”汤煦摇摇头,说,“按照他的角度他也没什么错,人就是不愿意而已。”
“不行,”季渊是个急性子,一拍大腿就要冲出去。“那也不能欺负我朋友,我这就找几个朋友去问候问候他。”
“别别,”汤煦赶忙拉住他,劝阻道,“算了,没必要搞这个。”
“你这也太好脾气了,”季渊啧啧摇头,还有点儿不太理解,“这都不像你了,那嚣张跋扈的小少爷呢?”
“我有那么不讲道理吗?”汤煦无奈地瞥他一眼,说,“我就是觉得没意思了,没劲。”
不是失望,也不是委屈,冷静下来之后,汤煦更多的觉得是一种没有必要。
“我之前确实觉得他这人挺有意思的,但人都这么拒绝我了,我还再凑上去有什么意思呢,我又不是朋友少,”汤煦摇了摇头,笑着说,“我要是真去找他才是放不下呢,没意思。”
拉扯了好一会儿,季渊终于放弃了去找陆柏清的想法,只拍了拍汤煦的肩膀,说:“好兄弟,没事儿,他不乐意跟你玩儿我们乐意。”
汤煦很感激地笑了下,拍拍他的肩膀,说:“谢了,兄弟。”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汤煦真的没再找过陆柏清了,不仅不找,也再没提起过他,就好像世界上没有了这个人。
刚开始的时候,汤煦还会偶尔地想起陆柏清,不可否认,陆柏清是汤煦见过的最特别的人。
但很快的,也就一两个星期的时间,汤煦就少有再回忆起陆柏清的瞬间了,有也只是一闪而过。
时间是很神奇的东西,萍水相逢,惊鸿一瞥,在平静而悠长的时间面前总会归于平静。
当然,也是因为,汤煦的生活本身很丰富,陆柏清的出现其实更像是一种调味品,有了自然多一分滋味,没有了也不会影响大局。
除了季渊之外,几个朋友陆续看出汤煦的心情不好,要么找各种理由找他出去玩儿,要么用各种方法逗他开心,他们不知道汤煦跟陆柏清的事儿,但也在用自己的方法关心着汤煦。
季渊他哥给他新买了一个游戏机,闲来没事儿的时候,汤煦总是去季渊家里打游戏,俩人玩儿得昏天黑地,常常不知今夕何夕。
凌晓慧最近迷上了隔壁班一个叫盛绍昀的男生,三句话不离他,说他多帅多帅、性格多好多好、打篮球多牛多牛,听得汤煦耳朵都起了茧。
……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一个月。
上个月还是闷热的天气,这个月,到了深秋,气温猛地降了下来,树上的枝叶迅速枯黄。
立冬这天下了场大雪,教学楼门口的几个光秃秃的树杈子都被雪压折了,枝丫上的雪落了满地,好几个学生路过时直接啪叽跪在了地上;学校后面的小池塘结了厚厚的冰,课间的时候,总有学生偷偷去溜冰,被教导主任抓住,在大会上做了检讨。
汤煦的生活却并不因为冰雪而有丝毫的褪色,依然是多彩的,绚烂的。
这天周末,汤煦在季渊家玩了一整天的游戏机,一直到快凌晨的时候才回家。
或许是在陆柏清那边儿吃了亏的缘故,汤煦这段儿时间的游戏气不错,基本上就没输过。
季渊人菜瘾大,虽然输了,但也玩儿的很爽,意犹未尽地把汤煦送出了家门。
汤煦的心情也不错,没叫司机来接,慢悠悠地骑着自己的摩托回家,权当兜风了。
宝蓝色的摩托疾驰在街道上,引得行人侧目围观。
汤煦拐了个弯,路过一个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但又有些陌生的身影。
——陆柏清。
天黑了,光源集中在大路上,而陆柏清行走在小巷子里,他是逆着光的,身后拖着一道长长的影子。
一月没见,陆柏清似乎没什么变化,依然瘦瘦高高,眉眼清冷,甚至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怎么变,依旧是一件洗到发白的校服。
刚下过雪,道路两边儿堆着厚厚的雪堆,北风簌簌地吹刮着,路边树干上的浮雪被风吹下来,在空中飘扬着,更显得陆柏清的身影格外单薄。
这是一条上坡路,路上的积雪还没化完,陆柏清手上推着一个破旧的铁皮车,上面装着比他人还高的货物,看起来摇摇晃晃的,似乎随时都要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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