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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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2页）

&ldo;如果那个人是你，我不会介意……&rdo;，许可脱口而出，微怔之间，他看见，她的笑容突然滞住，眼睛不知所措的望向别处，耳根微微发红。暗自叹息着，他接着说，&ldo;你是我姐姐&rdo;。

该死，他紧紧地握着拉杆，手指隐隐泛起青色，他的自制力，一天不如一天。如果她再细心一点，恐怕早就有所觉察。

沉重的羞耻感，如墨黑肮脏的影子，时时在心头笼罩。

如果说，儿时的依赖和亲密，只是在那个冰冷的家庭里，相互之间的慰籍，那么现在又算什么？

五岁，她是他的姐姐，她是他的依靠，她总是那么的强势，让他崇拜却也教他讨厌。

十岁，她是他的最亲密的家人和伙伴，突然发现，她也不过只是个小孩子，于是喜欢捉弄她，看她气恼万分他就会得意开怀。

十五岁，她是他的温暖，她是他的思念。伦理道德，早已在脑海里生根发芽，初时的亲吻，是孩子间的玩笑，是懵懂的少年心思。可是，当思念泛滥成灾之时，她温暖的笑容历历在目，如阳光般摄人心魂，她便成了他的渴望。

他的心，脆弱而又肮脏，他用逃避和放逐惩罚着自己，却是远远不够。

二十岁，再见时，他们在咫尺和天涯之间徘徊。靠近亦或疏理，都是一种煎熬。

茫茫人海，大千世界，却只会对自己的姐姐有感觉，难道上帝也喜欢恶搞？

为什么，她要回来，为什么，他又会在这里傻傻的等待。

姜允诺偷偷的瞄了一眼许可，现在，两人之间的气场有些诡异，自从林轩的那个电话开始，她不知道自己是害羞还是尴尬，她说服不了自己正大光明的看他。如果不是那个电话，他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相处，可是现在，似乎一切都不同了。她不知道林轩说的对不对，但是，自己的心里的确有些不一样了。

姜允诺想说点什么却又找不着话题，许可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双唇紧闭着，看不出在想什么。她又瞄了瞄他还裹着纱布的左手，开口说，&ldo;还是我来拿吧&rdo;。

&ldo;我拿就好&rdo;，许可吐出四个字后，就再也没开口。

寒假到了，宿舍要封楼，姜允诺在学校附近租了间房，还准备去做做法语家教。自从她偷跑出来以后，姜敏就没再往她的账上汇过钱，她带过来的钱已经花了七七八八，好在一连找了两份法语家教，至少可以解决温饱问题。

许可招手拦了辆出租车，说，&ldo;回家住，又不是没地儿住&rdo;。

&ldo;哪个家？你那儿？不行&rdo;，绝对不行，万万不可。

许可看了她一眼，&ldo;是你十四岁前呆过的家&rdo;。

&ldo;不要&rdo;，她立刻拒绝，人家都不要她这个女儿了，还跑去做什么。

&ldo;许瑞怀不经常回去&rdo;，许可顿了顿，&ldo;再说，那房子现在写着我俩的名字&rdo;，那是他对许瑞怀提出的唯一一次要求，因为那里有关于她的回忆。

&ldo;我们俩的&rdo;，姜允诺有些诧异，&ldo;许瑞怀良心发现了？我还老想着，我究竟是不是他女儿&rdo;。

&ldo;那么，我究竟是不是姜敏的儿子&rdo;，许可表情淡淡的，&ldo;谁叫我们摊上这样的爸妈&rdo;。

&ldo;都说问题家庭里的孩子性格会怪怪的，可我们俩还凑合，都是我这个做姐姐的教育有方，是不是呀，可可&rdo;，姜允诺说着掐了掐他的脸，想到要回家，她有些莫名的兴奋，似乎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家呀，在外面七年，一个人住学校宿舍，或者呆在姜敏那儿，都没有家的感觉。

&ldo;你教我什么了，你七年前就扔下了我&rdo;，许可扭头看着窗外的街景，&ldo;好在我禀性纯良，资质不错，才能在人心险恶的社会里茁壮成长。&rdo;

&ldo;你就吹吧，是谁不回信，不打电话的&rdo;，不知是谁扔下谁，姜允诺忍不住掐着他的脸，恶狠狠的问，&ldo;你说，如果我不回来，你是不是也不会去找我？&rdo;

&ldo;不会&rdo;，毫不犹豫的回答。

姜允诺叹了口气，林轩果然是胡说八道的，这家伙连一点姐弟之情都不念，怎么可能还会，还会……她心里突然涩涩的，怎么觉得就自己在瞎忙呢，人家该干嘛还干嘛，没事人一样。林轩那小子疯了，自己也跟着发疯。

许可把行李搬进姜允诺的房间，房间里的摆设一如七年前，床上仍然放着她最爱的叮当公仔

&ldo;林姨还在这儿吗？&rdo;她把叮当抱在怀里。

&ldo;我搬出去以后，她就走了，钟点工会偶尔过来打扫。&rdo;

姜允诺环顾着四周，往事历历在目。

&ldo;喂，还我叮当的碟片&rdo;，她调皮的伸出手，&ldo;你都借了……借了十三年了，外加利息。&rdo;

&ldo;谁记得扔哪儿去了&rdo;，他看着她，悠然自得的坐在那儿，空荡荡的房子因为她而变得温暖，他的心，被这种暖暖的感觉充盈着。

姜允诺正自顾自说着什么的时候，抬起眼，不期然的对上了那双灿如星辰般的眼眸，许可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有些慌张的低下头。

许可移开视线，眉目淡淡的，&ldo;我去洗个澡，等会儿出去吃饭，家里什么菜都没有，搬箱子搬得满身臭汗的，拜托你以后别再整那么多东西……&rdo;

姜允诺看看他的左手，问，&ldo;你都怎么洗澡的？&rdo;

许可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扬了扬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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