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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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2页）

周律师看着这份诡异的协议，如坠云雾。待姜允诺离开之后，他说：&ldo;许总，这种协议……是无法公证的。&rdo;

许瑞怀乏力的摇了摇头，却也知道不能明言，含糊其词的说：&ldo;无关法律效应，只是想提醒她罢了。她若是遵守不了……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rdo;

许瑞怀何其精明，又怎会听不出姜允诺发誓的真正用意。字面上的意思，她若是违反誓言，便会受到孤独终老的责罚。这句话，她不过是想用来安慰一个垂死之人而已。

另一方面，她也表明了自己的意愿。那便是，她选择了许可，即使今后遭遇万分的不幸，她也心甘情愿的承受所有，大有飞蛾扑火不顾一切的想法。

然而，许瑞怀也看透了她的为人，无论做出何种选择，她这辈子终会良心不安。所以，他才在前两个条件里，表明了自己的底线，以及怨愤之情。

这便是那晚的情形，姜允诺把它埋藏在心底，一直以来也不敢多作回想。如今再想起的时候，才渐渐明了许瑞怀话中的含义。她将那张协议仔细的折起，夹在一本老旧厚重的原版法文书里。

又慢腾腾的收拾了一会儿东西之后，觉得腹中饥饿，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是下午两点多。她独自坐在这个儿时的家里，觉得自己正在做一场不可思议的梦，也不知何时，就会轻易的被人敲碎。

许可到公司里转了一圈，便去了医院。

虽只是小手术，仍被要求做身体检查。医生照例询问道：&ldo;结婚了吗？有几个孩子？通常情况，我们提倡有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孩子的夫妇采用这种手术。&rdo;

许可微一摇头：&ldo;暂时还不想要孩子。&rdo;随即，约定了手术时间，他从医院里出来，顺道去瞧了会儿江边的一处新建楼盘。

他打算买房子，卖掉那套旧的公寓。他原本是无所谓的，只是担心她。如果可以，他希望能一同卖掉所有的关于血缘的记忆。在这一点上，他永远是内疚的，永远抵不过现实。

时间还早，天空碧蓝悠远，气温适中。开车路过电影院时，看见正好有新片首映。

他把车停在路边，拿出手机往家里拨了回去。

电话那端的女声清润柔和，听起来她的心情不错，他便稍稍放下心来。然而，有些事情依然堵在了胸口。关于那份鉴定证明，她似乎不以为意，但是，他不想欺瞒她，一丁点也不想。

他略微沉吟着，说道：&ldo;诺诺，有些事，我想告诉你。&rdo;

她在那端笑了笑：&ldo;什么事？&rdo;

他却又不忍破坏她的好心情，暗自叹息着，沉默稍许，才温柔的说道：&ldo;我爱你。&rdo;

她立时就笑了，低声回答：&ldo;我也是。&rdo;

他顿时有些晕乎，忙问道：&ldo;也是什么？&rdo;

她轻轻地笑出了声，字字清晰的说给他听：&ldo;我也爱你。&rdo;

两端皆是沉默，心情却是不同。

她又说：&ldo;许可，如果以后……你会失去一些很重要的东西，还会愿意和我在一起吗？&rdo;

他略显怔忡，直觉的答道：&ldo;只要不是失去你……&rdo;

她轻轻的说了句：&ldo;我和你想的一样。所以，有些事情你不必太在意。&rdo;

他不觉微笑，低声说着：&ldo;谢谢。&rdo;

她停顿了一会儿，又调皮的问他：&ldo;你刚才说，有些事要告诉我。可是你到现在只说了一件，还有呢？&rdo;

他想了想，一本正经的回答：&ldo;诺诺，宝贝儿，我给你想了个新名字，以后就叫你诺宝，只许我这么叫你。&rdo;

她哇哇大叫着抗议：&ldo;不行，太难听了……&rdo;

他忍不住笑道：&ldo;诺宝，我请你看电影吧，我们从没一起看过电影……&rdo;

&ldo;现在吗？&rdo;

&ldo;现在。&rdo;

姜允诺一边忍受着难听的新名字，一边胡乱翻寻着衣服。到处都是衣服，她不知该穿那件才好。她开始努力回想着他的喜好，却又发现他的喜好过于低级，实在不宜采纳。

试了好几套，都不太满意，就这么反反复复的折腾，她才发现约定的时间早已过了。

不愿让他久等，她只得胡乱扯出一件大学时的白色短袖紧身t恤穿上，又套了条仔裤。照了照镜子，居然觉得还不错。再稍稍化了点淡妆，又将长发随意的扎起，露出漂亮清雅的锁骨颈项，这才踩着球鞋，急匆匆地跑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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