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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乐人对着树沉思了起来,半晌后他决定试一试,再一次爬上树顶,眼前依旧是无边无际的黑夜,他失落地回到了树下。看来同样的办法不能让他离开这里,必须得破解这个庭院的谜题才行。微风吹拂,透着寒意的雾气在月光下变幻着形状,齐乐人在庭院中前行,有几次他明明已经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是风吹树枝带来的摩擦声,可是停下脚步侧耳倾听的时候耳边却一片死寂,就连昆虫的叫声都不存在于这里。是幻听了吗?齐乐人思索着,否定了自己的判断,这种不寻常的地方,任何细微的线索都可能是危险的暗示,这个声音应该是……某种&ldo;来自地狱的植被&rdo;?齐乐人心中一凛,认真观察起了周围的雕塑,寻找符合提示&ldo;被火焰焚烧&rdo;的那一个。齐乐人在庭院中越走越深,四周受刑的雕塑人形千奇百怪,狰狞扭曲,却偏偏没有被火焰焚烧的那一个,死于布满了钉针的审讯椅,死于倒吊后被锯子从两腿间锯开身体,死于被搓板刮落浑身皮肉,死于头颅被刑帽挤压……不对,顺序错了!齐乐人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已经在这个庭院中足足徘徊了半个小时,周围雕像的顺序却发生了变化!眼前被铁链绞紧了脖子,脚下还吊着沉重铁球的雕像,原本不在这个位置的!这种突然发现的异常让齐乐人毛骨悚然,死寂阴冷的空气中,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和砰砰作响的心跳,越来越急促。冷静,冷静下来,只是位置发生了变化,这应该并不是危险,反倒是一种提示。他已经在这里绕圈绕了半个小时了,原本路径简单的庭院在被月光和迷雾笼罩后却再也找不到出路,只能在这里反复徘徊。这个位置变化的雕像,难道会是破解的关键?齐乐人深吸了一口气,随时准备存档,然后不紧不慢地向这个雕塑走去。冷风吹散了浮云,月光幽然洒落,齐乐人终于看清被迷雾遮挡的雕像,那张痛苦扭曲的脸,赫然是他自己!献祭女巫(十七)一瞬间,寒意透心凉。齐乐人震惊地后退了一步,本能地想逃跑,可是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身在这个诡异的庭院中,如果仓皇逃窜反而容易落入猎手的陷阱中。现在没有什么东西攻击他,只是不断地恐吓着他,逼迫他自乱阵脚心神动摇。虽然他明白这只是一种心理攻势,但是在这个处处都好像藏匿着诡异的庭院中,要冷静地将一切异常视作无物,这太超越一个人类的本能了。这种源于生命威胁而产生的恐惧,本就铭刻在了人的基因里,促使人去躲避危险,而现在他却要与这种本能对抗……窸窸窣窣……这个声音又来了,好像什么东西摩擦着地表,在草丛间游走着的声音。齐乐人猛然转身,将照明灯照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片弥漫着雾气的黑暗中,只有庭院的花草树木,环绕着一座座因为酷刑而痛苦不堪的雕像。没有人在那里。但是被充满恶意的视线紧盯着的感觉却像是附骨之疽一样纠缠着他,无论齐乐人转向哪个方向,身后总有这样一个视线窥伺着他。但也不过只是窥伺着而已。齐乐人深吸了一口气,走向那座长着他的脸的雕像,甚至伸手碰触了一下,金属的冰冷从指尖一直凉到了脚底,但是并没有异常。可他就是觉得这座雕像是个突破口,于是他跨过了木栏杆,走进了放置雕像的草坪上,当他来到雕像背后时,眼前豁然开朗。原本被树木和灌木遮蔽的草坪上,竟然有一条铺满了月光和树影的小径。终于来了,齐乐人说不上是恐惧还是释然,但是心头的那只靴子终于落了地,他反而并不像刚才那样慌乱了,重振精神后就走向了那条月光小径。微风吹拂,树影婆娑,脚踩着草坪发出细微的声响,就像是那时有时无的窸窣声,有好几次齐乐人都觉得自己已经看到有东西藏在灌木后,让灌木轻轻摇晃着,可是当照明灯照过去时,那片地方却无比正常,好似刚才的摇晃只是他的错觉。可他知道不是。在庭院里越走越深,周围的光线也越来越暗,抬头看时头顶早已不见月光,而是被乌云遮蔽的天幕。四周一片黑暗死寂,幸好手里的照明灯还在勤恳工作着,点亮了周围的世界。小径的尽头,前方竟是一面石壁,突兀地挡住了前进的路。齐乐人愕然地停住了脚步,左右环顾,周围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树木,却不见有什么异常之处,他疑心石壁有古怪,却一时看不出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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