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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一会儿,眼前已经能看到一座木屋,屋中亮着昏暗的灯光,在暴雨中,静静地矗立着。
小多一声欢叫,道:“到了!”径直奔向屋门,也不叩门,一把撞开木门,带着光焰就闯了进去,口中道:“杜爷爷,雨大,我来避一避雨!”
叶临带着小乖跟着小多进入木屋,关上木门,暴雨在屋外肆虐,屋内却温暖干燥,不由得微微一愣,抬眼四望,只见这木屋造的颇为严实,屋顶还加了一层铁板,四面皆用厚厚的挡板封着,一丝风都透不进来,心中暗道:“真是个躲雨的好地方!”
屋中生着个火盆,盆中木炭烧的劈啪作响。火盆边上坐着个老樵夫,正看着闯进门来的不速之客。
叶临当即一礼,道:“老人家,雨太大,能否容我进来稍息片刻?这熊是我的封印兽,不会伤人的。”
那老樵夫抱着个酒壶,似乎已经喝了不少,隐隐有点醉意。他喝了口壶中的酒水,往火盆中又添了块木炭,看了看叶临和小乖,确认这巨熊不会伤人,这才笑嘻嘻地回话道:“你这个小王八蛋,怎么半夜三更偷跑到老头子这来玩了?”
小多嘻嘻一笑,跑到火盆边上,脱下衣物,径自去内屋找了块干毛巾,一边擦着身子一边道:“这不是想你了吗,杜爷爷。怕你一个人寂寞,想要来陪你聊聊天啊。”
老樵夫又饮了一口酒,笑骂道:“小兔崽子,就会说好话骗我。”继而抬头看向叶临,小多忙道:“我朋友。”
老樵夫点了点头,也不管叶临,自顾自地喝酒,道:“自己找地方坐着,老头子没啥好招待的。”
叶临尴尬地笑了笑,坐在小多身旁,烤火换衣。光焰和小乖在角落边抖干净雨水,也走到火盆边上,静静地烤着火。
小多脱的全身精赤,找来两张凳子,将淋湿的衣服架在凳子上,放在火盆边烘干。叶临看着老樵夫在场,不好意思脱光,只将外衣脱下,贴身衣服却还穿在身上。老樵夫看了他一眼,眯眼一笑,也不管他,又喝了一口酒。
叶临被他看了一眼,却觉得自己穿着湿衣服不好意思脱的心思全被他看清,不由得脸一红,又不知现在再脱是不是妥当,一时心中犹豫,坐立不安。
小多缠着老樵夫说话,老樵夫也不怎么理睬他,坐在火盆边的躺椅上,似乎已经睡着。小多闹了一会,自觉没趣,忽的觉得疲乏不堪,数日来的疲劳一同涌上,跟叶临打了声招呼,躺在火盆边的地上便睡了过去。
这木屋地板乃是一层厚木,木屋底下中空,四周架在数根巨木之上,原就是防水所用。此刻屋中被炭火烤着,地板倒也温热,人坐在其上也不觉寒冷。
叶临看小多和老樵夫似乎睡着了,心中暗道一声“惭愧”,脱下贴身衣物,放在火盆边烤干,也不待衣服完全干透,便穿上身,如同一个害羞的小媳妇一般,一惊一乍,摸了摸外衣,也干的差不多了,便将衣服穿好,坐的离火盆更近了一些,静静地烤着火。
木炭烧的噼啪作响,叶临担任起了添炭的任务,不时往火盆中加些木炭,火光映在他脸上,烧的室内温暖如春,不自禁的倒也有了些困意。
老樵夫已经鼾声如雷,小多也睡熟了,小乖和光焰已是躺在一边,沉沉睡去。叶临又往盆中加了几块木炭,思忖着差不多够烧一会了,正准备睡去,忽的敲门声响起。
小多睡的浅,敲门声响起便被惊醒。叶临打开木门,只见屋外站着两人,穿着紫色华贵大氅,上绣着繁密的草木花纹,兜帽罩着面部,看不清面容。
“劳烦主人家行个方便,屋外雨大,我二人想在此处暂避片刻。”为首一男子向叶临说明来意,叶临看了看睡熟的老樵夫,挠了挠头,将二人请了进来。
小多惊咦一声,只见二人走进木屋,身上却是滴雨未沾,不由得好奇打量了片刻。那二人看向小多,其中一人“哎呀”一声,转过身去,听声音是个女子。
小多虽是个孩子,在男人面前赤身裸体倒不在乎,此刻听出有个女人在场,也是暗暗脸一红,将烤的差不多的衣物拿来,穿好在身上。
那为首男子低声对着背对着的女子说了些什么,那女子听后转过身来,对着小多微微一礼,继而转身对着叶临也轻轻致意,叶临忙抱拳还礼。
两人走到屋中另一角,那男子将兜帽大氅解下,竟是个十分俊美的青年,皮肤白皙的倒似女子一般,丰神俊朗,天才英法,在这暴雨中走来竟无一丝面容上的凌乱,面如冠玉,剑眉星目,活脱脱一个画中人物。
小多打趣地看了眼叶临,暗道:“我这叶大哥也算是个帅哥了,跟这人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哈哈哈。”他小孩心性,凡事好做个比较,此刻在心底暗暗一比,十分好玩。“不过怎么看这个人,好像有点不顺眼啊?奇怪奇怪……”小多多看了眼那男子,心中隐隐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暗暗称奇。
且不说小多,叶临此刻也在心中暗暗与那男子比较,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少年,正是最喜与同龄人攀比的年岁,此刻不觉心下一阵黯淡,心中泛酸:“天下怎会有如此男子!哼,不过也就是长得漂亮秀气一点罢了。”念头还未转完,那女子也脱下大氅兜帽,叶临看了眼她的面容,忽觉脑中一炸,嗡嗡作响,胸口一闷,仿佛若有所失,半天说不出话来。
只见那女子摘下兜帽,露出一张精雕玉镯一般的小脸,看上去年岁大概是二八左右,乌丝如瀑,星眸闪动,正看着那男子,眼中仿佛满是星光一般,熠熠生辉。叶临脑中瞬间冒出无数诗词:“肌肤若冰雪,淖约若处子。不对,是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也不对,是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是了,倾惊天下……”但见那女子坐倒在那男子身侧,火光映照下,容色晶莹如玉,如新月生晕,如花树堆雪,环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娇柔婉转之际,美艳不可方物,叶临一时看的痴了。
小多小孩心性,虽见那女子美貌,心中也只是赞叹一声,继而不知怎的竟想到了红玉山中那与自己紧贴在一起的少主,心中竟生出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恍惚感,一时无言。
“叩叩叩……”正当叶临陷入混乱痴迷之刻,屋外又有敲门声传来,一下子惊醒了叶临。叶临暗道一声惭愧,打开木门,只见屋外站着一个与他年岁差相仿佛的少年,浑身湿透,见到叶临,微微一笑:“求避雨啊!”
叶临心道:“我也不是此间主人,怎么都是我来开门的?老爷子又睡着了,就让他进来好了……”
小多也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暗道:“那少主怎样,与我何干?想她干什么!真没出息。”回头看见又进来一人,站起身来,走上前去。
来人浑身湿透,向屋内众人打了声招呼,忽见屋角趴着一只巨熊和一只大狗,不禁一愣,继而笑道:“想不到主人家还养着这么……这么可爱的封印兽啊。”继而也不去管小乖和光焰,走向火盆,将外衣脱下,奇的是他也只是外衣湿透,内衣竟是干的。
那人坐在火盆边上,双手烤着火,道:“可冷死我了,这雨下的就没停。哎,可怜我被我那混蛋师傅抛在了这荒郊野岭,要不是偶然间看到这有火光,估计今晚就要冻死在这雨里了,啊,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小多见他挤眉弄眼,表情夸张地诉说着自己的不幸,瞬间被他逗乐,不由笑道:“是啊,也不知道这雨怎么忽的就下的这么大了。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雨过。”
叶临不自觉又偷瞄了那女子几眼,确定未被人发现偷瞄的视线,忽的就想在众人面前表现一番,不由道:“相逢即是缘分,能在这场大雨中与各位相会于这木屋中,实乃三生有幸。小生叶临,一叶知秋的叶,临危不惧的临,不知各位怎么称呼?”说罢,又偷瞄了一眼那女子,见她只是安静微笑着看着身旁的男子,不由心中一阵黯然。
小多暗道:“叶大哥怎么样子有点奇怪?”口中道:“我叫小多,恩,多少的多。”
那新来的少年双手搓着火,转头看着叶临笑道:“我叫张第纵,恩,张第纵的张,张第纵的第,张第纵的纵,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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