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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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第2页）

所以，崽崽小时候还是挺怕奶奶的，只敢在谢朝面前造次。

谢朝脸色一青：&ldo;小朋友好好吃饭，别想太多。&rdo;

崽崽正襟危坐：&ldo;那爸爸，你知道你妈妈是谁么？&rdo;他好奇极了，声音里满是儿童的稚嫩，&ldo;是不是和一样不知道？&rdo;

谢朝默了，思忖片刻，低声道：&ldo;知道。&rdo;

&ldo;那她是谁？程爷爷为什么又没有结婚？你和阿尔诺哥哥是兄弟么？&rdo;崽崽有很多问题。

谢朝舔了舔嘴唇，灌了口牛奶，热过之后腥味有些重。

&ldo;诺拉和阿尔诺是程叔收养的，我们没有血缘关系。至于程叔为什么不结婚，那是大人的事情，你还是好好学习吧。&rdo;

崽崽昂头：&ldo;那你妈妈呢？&rdo;

谢朝咬牙：&ldo;我妈……&rdo;

他坐到椅子上，把崽崽拉近，摸着他的手，小声说：&ldo;爸爸和你说个秘密，你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rdo;

崽崽纯真地望着他，意识到爸爸可能真的有事情要讲，郑重地点了点头，看着分外乖巧。

谢朝咽了口唾沫：&ldo;爸爸是你程爷爷生的，他虽然是个男人，但生理学上就相当于我妈妈。&rdo;

崽崽歪头思考，小孩儿很信任自己父亲，一点儿也不怀疑：&ldo;所以你爸爸呢？&rdo;

&ldo;等什么时候遇见他，我指给崽崽看，好不好？&rdo;谢朝有一搭没一搭摸着崽崽的头发。

崽崽一直是个聪明的孩子，这会儿他眼里闪着亮光，兴致勃勃地问谢朝：&ldo;那朝朝，我是不是你生的，你是不是和程爷爷一样生的我？&rdo;

谢朝点头：&ldo;是。&rdo;他低头亲亲崽崽婴儿肥的脸颊，&ldo;崽崽记得要帮我保密。&rdo;

&ldo;那朝朝就是妈妈了！&rdo;崽崽喜形于色，扑进谢朝怀里，往他膝盖上爬。

谢朝黑了脸，拎着他的后衣领：&ldo;妈什么妈，叫爸爸！&rdo;

崽崽吃痛，委委屈屈地喊：&ldo;爸。&rdo;

谢朝皮笑肉不笑，撸了把毛：&ldo;乖‐‐&rdo;

崽崽期期艾艾地问：&ldo;既然你是我爸，那我妈呢？&rdo;

谢朝愣住，想了想，搂住崽崽的肩膀，缓缓说：&ldo;是安格斯，但你先不要和他说。&rdo;

这下换崽崽愣住了，惊讶道：&ldo;真的是他么？&rdo;他们两一样的栗色头发、蓝眼睛，确实挺像的。

谢朝承认：&ldo;就是他了。&rdo;手指细细地描摹着崽崽的面部轮廓，复又停在眉眼上方，&ldo;现在看着是真像。&rdo;

崽崽心里五味陈杂，依着他早熟的思想，他曾经想过自己应该怎么和自己亲妈相处。也许这个女人和奶奶经常看的肥皂剧一样，有不得已的苦衷才抛弃他的，自己大概能原谅她。也许她是真的不想要自己了，单纯地不喜欢他们父子两而已，那自己坚决也要不喜欢她。如果爸爸不能接受他，那他更不能接受。

可是这个想象中作为他母亲的女人从来没有找来过，崽崽的一切设想也完全没办法实现。说到底，这个年纪的小孩儿，见着别的小朋友父母双全，心里总是羡慕的，总是想要一个健全的家庭，尽管崽崽平时什么也没表现出来。

崽崽抓住谢朝温暖的手，长睫毛颤了颤，童声稚嫩好听：&ldo;朝朝，那他以前为什么不要我？&rdo;

谢朝没想到崽崽这么敏感，亲了亲他的侧脸：&ldo;以前是爸爸和安格斯的错，不关崽崽的事，崽崽是爸爸心里的乖小孩。&rdo;他笑了笑，&ldo;虽然有时候挺烦人，但爸爸爱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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