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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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第1页）

&ldo;嗳，玉羊!&rdo;

正是犹疑，他们看见了我，天阔先起身迎至亭下，潭哥哥则随后而来。

&ldo;你不是在与我姐姐说话吗?她人呢?&rdo;天阔问道。

&ldo;她不慎弄脏了衣裳，去更衣了。&rdo;我只胡诌一句，暗暗调理心绪，&ldo;既然你们家人团聚，我也不便打扰，先告辞。&rdo;

&ldo;玉羊，这就要走?&rdo;将要转身，潭哥哥开了口。当着天阔，他似有些不尽意，面色略显为难。

&ldo;嗯，家中前几日遭了大火，晁衡受了重伤，我不能离开太久。&rdo;我低着眼睛，以这实言充作借口。

&ldo;大火?!&rdo;他颇为震惊，倒是一点也没听说的样子，复又上前一步，关切问道：&ldo;那你呢?你有没有受伤?&rdo;

&ldo;我很好，不然怎得出门。&rdo;我微笑着回道，又与天阔略一示意，仍自转身离去。我想潭哥哥必会询问天阔，却不需要我来解释。

回到家中，自是先向霜黎问过晁衡的情况，听她道了一切都好，晁衡已服药睡下，我便也安了心。未免进屋闹出响动，我去了隔壁的厢房暂歇，一时便将详情告知霜黎，仍要她秘而不宣。

&ldo;夫人脸色不好，想是这些事劳烦的，也去睡睡吧。&rdo;霜黎过来扶我，眼中话中满是心疼之意。

我也真是有些疲倦，挤出笑容点了点头，便起身往寝塌走，可忽觉身下不适，小腹亦隐隐作痛，竟却是月事来了。我只好知会霜黎，另更衣料理了一番，及至上榻躺好，症状亦未稍轻。

&ldo;好难受啊!&rdo;我翻来覆去不得安稳，只觉腹部坠痛，连着腰身一圈都倍感酸痛，实在难熬。想自初潮那次腹痛，这几年行经时从未有过不适，又实在奇怪。

&ldo;算日子还提前了许多，一定是累坏了!这是女子的大事，还是去请大夫来看看!&rdo;霜黎伏在榻前安抚，神情越发焦急。

&ldo;那倒不用，请医问药肯定会惊动晁衡，左右我再忍忍吧!&rdo;我想着兴许歇歇就好，更怕再让晁衡忧心，便将她劝住。

霜黎勉强依从，又道去煮些姜汤与我暖身缓解，径自出了房门。我再无力去管，闭目咬唇，紧按小腹，蜷缩成一团。

她很快回转，端了一碗浓得呛人的姜汤，一口一口喂我。不想，这姜汤倒有些效用，饮下不过片时，疼痛果有减轻。如此心思一定，我渐渐昏沉睡去。

沉酣一梦，再有知觉时先听得几句谈话，是晁衡与霜黎，便睁眼去看，霜黎已不见，唯有晁衡守在榻前。看来，还是被他知道了。

&ldo;还疼不疼?&rdo;他俯身过来，满面忧色，一只手放到了我的腹部，&ldo;是我的疏忽，不该让你出门。&rdo;

我这时虽还痛着，却不似先前煎熬，便握住他的手，缓缓坐起身，如实道：&ldo;没事，我受得住的。你不用管我，回房吧!&rdo;

他倒是不听，脸色还越发沉了，&ldo;你在梦里叫我，又叫阿娘，浑身出汗，脸色都发青了，还说没事?&rdo;

&ldo;啊?我说梦话啦?&rdo;我一惊，倒是怕自己不防，或将楚妃之事抖落出来。

他摇头长叹，很是无奈，扶我在枕上靠好，却道：&ldo;大夫已经来过，说是气滞血虚以致行经不畅。我也问过霜黎，你在宫中禁足的那一个月，已得过滞郁之症，这些你为何不告诉我?&rdo;

&ldo;这……这些不过是一时病症，也不碍事，有什么好说的。&rdo;我三分含羞，七分心虚，只想赶紧扯开这话题，&ldo;那个，我梦里还喊谁了?还有没有说别的胡话?&rdo;

他只望着我却不接话，半晌倒是近身将我揽住，万般疼惜，才缓缓道：&ldo;没说别的，但，庆王殿下来过了。&rdo;

这下，我再没说什么胡话也失去了意义，竟不曾想潭哥哥会来。

&ldo;我不是有意瞒你的。&rdo;我略低了头，心中惭愧，因问：&ldo;潭哥哥此来都说了些什么?&rdo;

&ldo;他是听你说了家中大火，前来慰问，但你睡着，霜黎只好向我禀报。这才知原来你去了楚家，我还真的以为是吉安县主找你。玉羊啊，你怎好孤身犯险，不与我商量呢?&rdo;

&ldo;不险不险，你不知，我今天打了楚妃，狠狠一个耳光!&rdo;我扬起手掌比划给他瞧，唯恐他不信，因便与他说起前后细详，解释清楚了才安心。

他闻言不时颔首，又看着我苦笑出来，道：&ldo;是我不好，只记得你是个调皮鬼，却忘了你也有副剔透心肠，一定会猜到的。&rdo;

我抿唇一笑，心中开怀，&ldo;其实也不难猜，那首吏一说是蓄意纵火，我第一个就想到了楚妃。&rdo;

&ldo;我亦早疑心是楚妃，前时的黑影实在不寻常，而这火更是来得蹊跷。这一次，她不惜铤而走险，手段阴毒，我们不可再心软了!&rdo;

晁衡这么个温润和气的人，此时说到楚妃，竟也显露出深恶痛绝的神情。但我何尝不是同样的感受?只是……

&ldo;论罪楚妃，势必牵累公然与庆王，我先也生气，可冷静下来一想，是否应该寻个两全其美的办法?&rdo;

他听罢若有所思，道：&ldo;你既言势必，则应该知道没有什么双全法，最好的办法便是再缓些时候，等公然的婚事落定，我也再想想怎样可以保全庆王。&rdo;

他这话倒无可反驳，也确实是这么个理，只是他一个小吏，却能有什么办法去保护潭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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