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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第1页）

父皇抬眼瞥了下武婕妤，倒真一下缓解了许多，对她言道：&ldo;命妇之事还须后宫主持，你既暂理六宫事，就将此妇交你看管，待京兆府查出实据再行论罪。&rdo;

&ldo;是，臣妾自当谨慎处理。&rdo;她轻施一礼，转便命人前往庆王府拘传楚妃，禁于掖庭闭室。

眼见事已初定，尚无大碍，我也镇定了些，便沉了沉气，再一次开了口：&ldo;若是证据确凿，父皇打算如何定罪楚妃?&rdo;

&ldo;修成县主不必担心，倘若事情属实，楚氏便是罪大恶极，不可饶恕，陛下一定会为你做主的!&rdo;

我问的是父皇，可武婕妤却抢着回答，似乎比我这个受害者还显迫切，说是热心，却又不像。

告退离殿，同心急忙迎上来问里头情形，我只简述了几句，心中郁郁难纾。我没有为王庶人说上一句话，却好似阴差阳错地将楚妃推向了深渊。依着武婕妤的言下之意，楚妃之罪必死无疑，可我是想惩罚她，但从未想过要她的性命。

我做错了吗?

第86章肠断风前已落花（二）

事已至此，我只得交代同心千万劝住天阔，静观其变，可返家不过片时，天阔的问罪之师就到了庭前。与他一道而至的，除了用尽力气也拉不住他的同心，还有潭哥哥。此时，晁衡尚未下职。

&ldo;我姐姐怎么可能害你?!你倒是把话说清楚!难道你仗着陛下宠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rdo;

天阔指着我的鼻子怒斥，愤恨得似是想要将我当场撕碎。我只是望着他流泪，说不出一个字，他是我在长安结识的第一个朋友啊!

&ldo;公然!你太过分了!是你姐姐因爱生恨，作恶多端，你不能这样对玉姐姐!&rdo;

&ldo;我姐姐不可能做这些事，你们都在污蔑她!&rdo;

同心为我不平，喊得满面通红，可天阔失去了理智，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却又一阵冷笑，露出鄙夷之色：

&ldo;同心啊，你是自小认识我与姐姐的，怎么反被独孤玉羊这个后来的人蛊惑了去?!她究竟有什么值得你追捧的?难道你一个皇宗县主，连尊严脸面都不要了?!&rdo;

&ldo;啪!&rdo;话音未落，同心的手掌已重重甩在天阔脸颊，&ldo;楚公然，你疯了!&rdo;

&ldo;同心!&rdo;

我见状赶紧上前拉住她，一时不知所措，万分愧疚，可同心伤心不已，摇头难言，拨开我的手一阵小跑而去。

&ldo;公然，你要什么解释我都给你，你何苦言语伤她!!&rdo;眼见他是气急攻心，殃及无辜，我也再忍不住，冲他大喊。

&ldo;好!&rdo;他瞪着我，步步逼近，眼里似要冒火，&ldo;那你……&rdo;

&ldo;公然你站住!&rdo;蓦地，晁衡从院门冲了进来，声音未了便先挡在了我面前，&ldo;你向着我来，不必为难玉羊!&rdo;

&ldo;公然，你……冷静些。&rdo;一直不曾说话的潭哥哥忽然站了出来，只是眼睛尚还低着，语气亦显滞涩，似是两难。

&ldo;庆王殿下来这里不也是想知道真相的吗?为何不让我替姐姐争辩?&rdo;天阔将眼看向我们每个人，盛气渐弱，却是带出苦笑，&ldo;我姐姐才是最可怜的人!&rdo;

我能体会天阔此刻的孤立无援，不觉心疼，到底还是绕开晁衡走到了他身旁，&ldo;公然，我到如今才这样做，只是为了你，你要信我。&rdo;

他斜睨着，冷冷地哼了一声，道：&ldo;我后悔信过你。&rdo;

他说完便甩袖而去，挥动的臂膀不经意打在我身上，回避不及险些摔倒，幸而晁衡在后扶了一把。

&ldo;没事吧?&rdo;他关切，又急怒填膺，&ldo;公然真是昏了头!&rdo;

我此刻只剩伤心，并不在意公然的态度。

&ldo;玉羊，我只问你一句话。&rdo;潭哥哥抬起头来，面色黯然，&ldo;楚妃未嫁我之前，是否真的有过旧情?&rdo;他说着看向晁衡，目光深邃。

&ldo;玉羊并未冤枉她。&rdo;我不想用&ldo;是、否&rdo;来回答，尽管含义相同，只是听上去委婉一些。

&ldo;好!&rdo;潭哥哥闭目深深吸气，似是极力隐忍，嗓音浑浊而沙哑&ldo;京兆府定案之日，自有我李潭为楚氏赎罪。&rdo;

他这话重如千钧，是信我，也是尽人夫之责，却可惜，我承受不起，而楚妃不配。

庭院里静悄悄，他们都离开了。

&ldo;我做错了吗?&rdo;深夜，万籁俱寂，我问晁衡。

&ldo;没错。&rdo;他不假思索。

&ldo;可是我很害怕。&rdo;这一日发生了太多事，我极度茫然。

&ldo;那便别怕。&rdo;他答得依旧简短而坚定。

这一夜，我们都不曾入睡，我是不平静，他是因我而不平静。

……

王庶人去世的第三天，也是楚妃被拘禁的第三天，又一件始料未及的大祸骤然降临‐‐不知他们怎样查究，竟从楚妃之案牵出庆王母子阴谋篡逆，以致父皇一怒之下，欲将废妃废王，下旨赐死。

我与晁衡猛一闻讯即火速赶往了宫中，有阿翁的安排，一路畅行无阻。及至到了紫宸殿一见，有关之人一个不差。

潭哥哥面色灰暗，扶着泣不成声的刘美人跪在一角，他们左侧便是身着囚衣，镣铐加身的楚妃，她亦只是哭，形容悲惨。这一家人到齐还不算，稍前还跪着一对夫妻，天阔与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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