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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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第2页）

迎着光，何志斌微微眯眼。

有人拍他的肩膀，语气轻快地道，&ldo;我带你叔叔他们回去，你坐她车吧。晚上已经说好了，一起去我那边吃饭。&rdo;

钟亭开车把何志斌带回了自己家。

一路上，两个人一句话也没说。中途她在反光镜里看他，他都在看窗外。回去后她让他先洗澡，洗完澡出来，他们躺在卧室的床上。

中午还没到，窗帘拉着，透进来的光线带着晨光的清明宁静。她靠在他的怀里，他拥着她，手掌无意识地抚摸着她的发丝。

&ldo;你瘦了。&rdo;钟亭说。

&ldo;嗯，还有呢……&rdo;他懒懒应着。

她的手从他的腰一直摸上去，摸到他的手臂、脖子、下颚。他一把捉住，笑了下，侧过身压住她。

他们轻轻笑着看彼此。

笑容在脸上减淡，何志斌的眼神变得认真。

&ldo;工作室卖了?&rdo;

&ldo;是。&rdo;

不光是工作室。光她的积蓄还不够，捞他出来的数字里，还有一部分是家里的钱。

&ldo;想要我欠你?&rdo;他一直看到她的眼底。

&ldo;是。&rdo;

久久凝视她，何志斌忽然笑了，&ldo;这么爱我?&rdo;

&ldo;是啊。&rdo;

拉下他的脖子，她抚摸他、和他接吻，直到情欲在相贴的身体间弥漫，他回吻她。

法院解除了对何志斌账户的冻结，对他作了相应数额的罚款。几个门店都关了，他手上的不动产、积压的存货能卖的也卖了。除了一点现金，他还留了自己住的那套房子。之前装修得半半拉拉，他又找人完工，直接过到何家俊名下。

出狱后，他一直跟钟亭住在一起，可谓日夜放纵。

这天晚上老万约他们一起去吃饭。钟亭洗完澡出来，他已经换好衬衫长裤，就那么坐在沙发上抽烟出神。

她过去坐下，靠到他肩上。

他笑了下，揽住她，揉她的后颈：&ldo;湿头发往我身上靠。&rdo;

这顿饭没有其他人，就是他们三个加上老万老婆、孩子，五个人一起，气氛融洽地吃了晚餐。何志斌和老万两个人喝了一瓶白酒，喝到最后两个人都醺醺然。

何志斌说了点感谢老万的话，老万连着摆手：&ldo;兄弟之间不讲这些，不讲这些。&rdo;

回去时钟亭开车，漆黑的乡间小路上，换挡的右手忽然被握住。

她靠路边停车。

郊外的夜路，三月虫鸣阵阵。

他紧攥住她的手，不说话。酒后手心滚烫，烫得她心中一阵悸动。

就这么静了会儿，他握着她的手，点起烟。

&ldo;那时候为什么回上海。&rdo;他终于问。

看着被车灯照亮的前路，钟亭说，&ldo;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得过两年的抑郁症。从浙江回来后病情有点反复，我去找了以前的医生。&rdo;

何志斌很平静，&ldo;现在呢，好了没有?&rdo;

&ldo;不知道。&rdo;钟亭扶着方向盘。

她不知道。只是心里不怕了。

&ldo;别跟我了。&rdo;何志斌忽然说。

钟亭不意外，&ldo;为什么。&rdo;

&ldo;现在手上就剩十几万，你跟我跟不出名堂。&rdo;何志斌吸一口烟，&ldo;没想过跟你会走到这一步，现在要顾自己，还要顾你。&rdo;

他心里一团乱。顾不过来。

过了好久，他听见女人淡然的声音。

&ldo;自己想要的东西，为什么不敢要。很多时候机会只有一次，我再爱你也不会没有底线。我在乎什么，不在乎什么，你不懂么?有些话，你想清楚了再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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