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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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2页）

不要树，也忘记花

我们躺着

没有忧愁，不懂快乐

像初生的昆虫

等待第一夜的露水，轻轻抖开翅膀

我们躺着

不看彼此的眼睛，不说话

只有我知道

那是你的唇，美如春吻

钟亭有些失神地看着屏幕。

过了会儿，她从沙发上起来，带着烟盒、手机走向阳台。光线在身后消失，人慢慢被黑暗包围。

拉开窗，冷风直直吹来，一栋栋亮着灯的楼在眼前变得更加清晰。打火机一声轻响，她吸一口烟，扭动了下脖子。

望着淡淡夜色，她拨出电话。

几声后，那头接了。

&ldo;真云。&rdo;她简洁干脆地叫她名字。

那头一片空白，没有人出声。

&ldo;我知道你在听。&rdo;

空白里，她继续说。

&ldo;学费和住宿费我还是会按时打你卡上，&rdo;钟亭略微停顿，&ldo;别再联系我了，我不会再回上海。&rdo;

&ldo;……&rdo;

&ldo;你不说话那就这样吧，我挂了。&rdo;

她要挂断的时候，那边传来声音，&ldo;我不同意……&rdo;

夜风吹过来，手上的烟头亮了一下。

下一秒，耳边只剩&ldo;嘟嘟嘟&rdo;的忙音。那头先断了。

站在窗边，钟亭慢慢把一支烟抽完。

她手里无意识地翻转着手机。手机的边角一下下磕在窗台的瓷砖上，发出一种很脆很硬的、敲击的声响。

良久，她在窗台上捻熄烟，走出这方黑暗。

……

周末，钟亭开车带着钟沁一起回了江心洲。

一家人高兴融洽地吃中饭，饭桌上聊东聊西，说的都是开心事。吃完了饭，钟父钟母开口问她车祸的事。那天在电话里她已经说了一遍，此时颇有耐心地又说了一遍。

钟沁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吃水果，默默听着，没有搭腔。

钟父钟母是性情温厚的文化人，一辈子在政府做事，性格谨慎，想去医院亲自看望一下那个孩子。钟亭不想让他们舟车劳顿，他们便没有坚持，叫她多去医院看望人家。

返程的汽渡上，姐妹俩靠在栏杆边，静静吹着湿润的江风。来时的一路她们都没有怎么说话，经过一顿饭的缓和，这时才开始聊天。

&ldo;还生我的气?&rdo;

&ldo;我有什么好气的……&rdo;

钟亭笑了下，转过脸看自己的妹妹，戏谑地说，&ldo;气我没关系，千万别气到宝宝。&rdo;

&ldo;你也知道?&rdo;

&ldo;好了，&rdo;钟亭哄她，&ldo;刘辉这两天去欧洲，上次你想要的那个包还要不要了?我让他帮你带一个。&rdo;

&ldo;你别成天把我当孩子哄。&rdo;钟沁看着江面。过了会儿，又看看她，&ldo;你让他带一个中号的，黑色。&rdo;

钟亭眯眼望着远景，笑容平静温柔。

&ldo;钟沁，很多事情我其实是不想让你们担心，怕给你们添麻烦。我能处理掉的，就不想让你们操心。&rdo;

&ldo;其实你这样才是真的自私。&rdo;钟沁认真地说，&ldo;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发生任何事，你从来都不会告诉爸妈，也不会告诉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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