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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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2页）

啪嗒一声，门被打开。

一直守在门前面的灰衣小厮推开了门，毕恭毕敬地作揖，然后抬起头道：&ldo;爷。&rdo;

沈青泽勉强睁开了眼睛，打量着四周。

还是春香楼的配置，空气里浮动着一股脂粉香气。

他忽然觉得有些烦躁，不愿意在这里多呆：&ldo;回府。&rdo;

灰衣小厮不动。

沈青泽加重了语气，命令道：&ldo;回府!&rdo;

青竹露出了一个微笑。那笑容极浅淡，却是温和的，如同宠溺着不懂事的孩子一样，缓声开腔：&ldo;爷，这就是爷的府邸，还去哪里?&rdo;

相爷听到这话，神色茫然。

或许是因为醉酒的缘故，他罕见的脑子转不过来，眨了眨眼，迟钝地重复道：&ldo;什‐‐么?&rdo;

灰衣小厮见他抬起头的动作将披着的厚实毯子给滑了下来，口中发出轻微的叹息，上前一步，快手快脚地将毯子盖好，把这人给裹的严实了，这才解释道：&ldo;爷忘了，不是说天凉了，这春香楼要破了么?&rdo;

沈青泽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自然是知道的，隐约有些模糊的印象，毕竟这是自己嚷嚷出的话。

青竹见状，微笑了下：&ldo;所以，小的就借此机会，把这楼改成咱们的沈府了。&rdo;

相爷在那一瞬间呆若木鸡。

他委实是吃了一惊，不知道自己的小厮竟然这么能干，转头就以公谋私，为自己得了个好处。但这种微妙的情绪还在胸腔内慢慢发酵，还未说出口来，就听见灰衣小厮继续道：&ldo;爷，今日是河神节，出门去看看罢?&rdo;

河神节。

沈青泽那迷糊的脑袋里浮现出这三个字，隐约有些印象。他头还疼着，不知道该怎么说，喉咙火辣辣地一阵疼痛。

青竹又叹了一口气。

自家爷为了和将军怄气，分明是不能喝太多酒水的，却偏偏喝的这么厉害，到现在都跟个傻子似的，说什么都难以理解。

&ldo;爷怕是记性有些不好，&rdo;灰衣小厮慢声道，&ldo;河神节，不是男女戴着面具出行游玩的日子么?&rdo;

大魏民风虽然内敛，却在某些方面有着独到之处。即便是民众对于男女之事的情愫颇为羞涩，却也沿袭着类似河神节的节日。每逢这样盛大的日子，夜晚总会有未出阁的男女戴着面具或是面纱出行游玩，赏灯赏景，与同龄人相交。

这怕是大魏的青年男女最期待的时候了。

沈青泽被这么一提醒，酒意醒了大半，勉强睁开眼睛，道：&ldo;几时了?&rdo;

&ldo;申时。&rdo;

相爷点了点头。

还早。

他忽然觉得腹中空空，有些难受，皱眉道：&ldo;来些吃食，吃完了再出去。&rdo;

灰衣小厮又笑。

沈青泽抬头，兴致不高，懒散地扫了自家小厮一眼：&ldo;怎么，今日发生什么事了?&rdo;

青竹没有回话，只是转过身去，从房门口处端了几碟盘子进来。那刻有青花纹路的盘子上，赫然放着些吃食，热气腾腾，冒着白烟儿。

相爷一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俯下身，摸了摸灰衣小厮的头顶，沉默了半晌，夸赞道：&ldo;还是你懂爷。&rdo;

真是什么事情都掐着时间来，预测相爷想做的事情，没有什么不准的。

灰衣小厮依旧笑的内敛。他长相清秀，笑起来的时候，只有右边嘴角处隐约有一枚浅淡的梨涡，道：&ldo;爷过赞了。&rdo;

沈青泽倒是没再理会他。

相爷满心眼儿里只有面前精致的吃食，低下头，缓慢地喂了自己一口。他眼尖，忽然瞟到了一小蛊汤水，冒着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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