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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罄哥。&rdo;
李果披着件衣服,显然已卧下,声音有气无力。
&ldo;可不只有我,你把灯举高些。&rdo;
罄哥神秘笑着。
李果将油灯举起,照到罄哥身后的赵启谟,他一身华贵,端庄依旧。
&ldo;你将衣服穿好,随我过去,我有事要和你说。&rdo;
赵启谟的声音沉稳,平和。
&ldo;不去。&rdo;
李果一口回绝。
&ldo;确实不去?&rdo;
赵启谟的尾声提高。
&ldo;去干么?&rdo;
李果怂了,望着门外的赵启谟。
&ldo;小孙也在,我们这些人话话旧,我明早便要离开。&rdo;
赵启谟的口吻明显软化,他亲自过来邀请李果,而不是让罄哥独自过来,可见他的诚意。
&ldo;你要走也不跟我说,现在又有什么好说!&rdo;
李果&ldo;啪&rdo;一声把门关上,蹲在地上呜咽。
不会,大门再次打开,李果被果娘押出来。
果娘不会说官话,一通土话训李果无礼,李果倒是怕娘,再不敢造次。
乖乖跟着启谟和罄哥,前往衙坊的静公宅。
目送赵启谟、李果、罄哥离去,果娘想赵提举这孩子看着相当沉稳,仪貌过人,果子能有这样的朋友,也是他的缘分。
赵启谟在前走,李果跟在身后,李果身后,还有个罄哥,就仿佛怕李果闹别扭又跑掉一般,要在身后阻拦。
不过一路,李果虽然一言不发,态度也还顺从,跟着进入静公宅,登上二楼。
小孙早在二楼楼梯口张望,看到将李果请来,他笑说:&ldo;果然,还得启谟亲自去请。&rdo;
李果低着头不语,想着小孙应该早就知道启谟要回京的事,才会一脸笑意,丝毫不难过。
赵启谟书房,摆上瓜果点心,倒上饮子,三个伙伴席地而坐,在一起闲聊。也就是小孙和启谟聊天,李果和罄哥闲扯,李果心里还懊恼着赵启谟,不肯搭理他。
待小孙离去,李果仍背对赵启谟坐着。
&ldo;还在生气?&rdo;
赵启谟走到李果对面坐下,李果无处可闪,气鼓鼓往嘴里塞食物。
&ldo;还怪我不早告诉你?我要提早一月告诉你,你恐怕一月都要给我脸色看。&rdo;
赵启谟叹息着,对于离别,他设想过很多方式,也猜想过很多情景,今日这幕是他最担心的。
&ldo;你不告诉我就罢了,之前还特意不理会我。&rdo;
李果控诉,他是想明白了,赵启谟这人反反复复,枉费他一番情谊。
这也是事实,赵启谟没有辩解,他从茶果盘中拿起一块糕点,放入嘴里,慢慢咀嚼。
他在想,怎么分别,才不至于留下遗憾,然而他也无能为力,分离已成事实,而且李果反应也很激烈。
&ldo;不说啦?被我说中了吧。&rdo;
李果生气抱胸。
赵启谟目光落在李果手腕上的五彩绳,他神情一滞,这物品,不时出现在他梦里。
&ldo;你若是还要和我赌气,那我明早一走,许多话,你也将听不到。&rdo;
赵启谟为自己倒茶,他其实拿李果没有什么办法,将李果喊来,也不过是自己心里在乎,不想一句话也没说上,就这么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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