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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匹冰蓝色的幼马呦呦鸣叫着,从海里跃上船中。
带着些许黑色的水滴落在船板上。
这马儿的皮毛顺滑油亮,丝毫不沾水,才一上船,水珠便被全数沥下,显出蓝得如同缎子般的皮毛光洁如洗,在微咸的海风吹拂下,柔顺的鬃毛如同波浪一样起伏着。
吴锋爱怜地摩挲着它的头。
马儿水灵的大眼忽闪忽闪地,将脑袋向上抬起,顺应着吴锋的抚摸,舒坦地哼唧着,像一只撒娇的猫儿一般。
这匹小马叫兰丸,是吴锋两年前在北极冰海中收服的。它出生在冰海当中,天生能游走波涛之上。
如今重新看到一望无际的大海,它显得格外欢实,在海里游了很久才回到船上。
而且,由于兰丸这一身水蓝色的皮毛太过扎眼,敌我双方都知道这是吴锋的座驾。在出发时,吴锋便用颜料把它涂成了漆黑的颜色。
从豫西到东海海滨,要经过三河、神霄的领地,还要路过神霄道之盟友,扬州北府军的江东地区。如果有人凭借这马匹认出吴锋,吴锋便会蒙受极大的危险。
现在到了东海,吴锋算是安全了。兰丸才能跃进水里,把自己身上的颜料彻底洗干净。
所以它现在回来的时候,显得格外畅快,洗净身上黏糊糊的颜料,令它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吴锋突然感应到控制小船的阵法发生了一丝波动,这是阵法感应到礁石,在向他发起警示。
他急忙用手掌握住舵轮,扭转船体的方向。
只听铛地一声巨响,船体激烈地摇颤起来,左右偏移着,自高速的航行中停息下来。
“又触礁了……”吴锋叹气道。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没有航船经验,纵然有上等的鲨形螺舟,也难免要撞上礁石。
不过这螺舟坚固无比,胜过精铁,直接将礁石撞了个粉碎,也只留下丁点伤痕而已。但船儿却是就此停了下来。
吴锋突然想起有关螺舟的一些故事。
由于鲨形螺舟小而坚固,有不少人曾提出以此围攻大船,破坏其侧部的构想。不过在水军实战当中,大船必有高手保护,螺舟再坚固,也无法抵御高手以巨石猛掷,或是甲板上结成阵势的弓手们用火箭一轮齐射。
于是还有人提出了“沉螺舟”的构想。“沉螺舟”形如蚌壳,能伏行水底,进出之处,用沥青封口,水不能入,当中以灵晶照明,无须灯火,三天三夜才需要浮出水面换气一次。
若有此物,必定水战无敌。除非有大量擅长水性的高手,才能稍稍克制。
但是多方试验,都归于失败,因为虽然从阵法上说是行得通,但机械水平却压根无法达到。结论是修真者的阵法并不能解决一切问题,如果机械的硬底子跟不上,阵法再精妙,也有不能及之处。
修炼并非万能,被视作奇技淫巧的东西,往往更是改变世界的根本。
就譬如发源自西方的铁炮,和修炼体系结合之后,便发挥出无比可怕的威力。
吴锋又扬起头,看向同样平静下来的海水。风已经停了,海面波澜不惊。
茫茫无尽的海洋藏着无穷的奥秘,而未来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模样,同样令人浮想联翩。
正在漫无边际地联想着,突然有几声尖锐的嘶吼响起,打破了吴锋的遐想。
间杂着的是一声凄楚的娇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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