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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攸缓缓开口,“不知各位是所为何事。”
聂莲城笑了笑,站了出来,“京城中淮颐坊有人贩卖五石散,不过那倒卖给淮颐坊五石散的人好像蕲王你的人啊,并且在药房中动手脚的人也是蕲王你啊。所以我哥哥给我手令,让我等来亲自查清楚,多有得罪,还请见谅啊,蕲王。”
季攸神色如常,“既然是聂将军的命令,我又岂会介意,你们随便搜。”
你介意也没用!聂莲城暗自腹诽。
“小姐,这是蕲王府的账本。”手下人把账本呈给了聂莲城,聂莲城拿在手中随意的翻着。
管家在一旁对着季攸哭丧着脸,“王爷,这,这……”
季攸摆摆手,“无事,你下去吧。”
“是……王爷。”
旁边又有一个人向聂莲城呈上了一个空本子,此人就是当初因为没有保护好邵渝而被聂武城降到普兵的蒋义冉。聂莲城翻了一下这个空本子,很普通的一个账册空本,随处可见,她有些疑惑,“怎么了?”
蒋义冉道,“小姐,卑职在跟从将军之前,曾经是一名江湖游士,有幸得见过一种秘术,可使有字变无字,但是其缺点就是书面上会留有苦莲香,这种秘术只有用水浸泡方可显字,卑职刚才在书房中搜寻之时,便闻到此本有一股苦莲香,就知道其中有古怪。”
聂莲城惊喜的“哎”了一声,笑着拍了拍蒋义冉的肩膀,高兴的道,“不错啊,有两下子,我回去就让哥哥给你记军功,让你升职!”
蒋义冉垂首,抱拳行礼,“卑职多谢小姐。”
“去,给我打盆水来。”聂莲城向手下人吩咐一声,然后看着季攸沉寂如古井的双眸,挑衅一笑,“我倒要看看,这里面究竟有什么奥秘。”她就不信,事情败露后,这季攸还能一直这么沉稳。
她平生最讨厌的可就是季攸这种面上波澜不起,私底下却什么都敢干却又死不承认的伪君子了!
丁子栖碰了碰聂莲城,悄声道,“莲儿,不要太过逼迫他了,万一他狗急跳墙……”
聂莲城冷嗤一声,“没必要。就算五石散的事情真的是他做的,后果也不大,如果他为此就狗急跳墙的话,那只能证明这账本中另有蹊跷了。”
第四十九章洛辄入狱
士兵们给聂莲城打来一盆水,抬在半空,就在聂莲城刚要把水撒在书页上的时候。
洛辄突然从旁边冲了出来,猛地撞翻了水盆,一把抢过那个空账本,转身就往蕲王府后门跑去。聂莲城被猝不及防撞的一个踉跄,连连倒退几步,险险稳住脚步。
众人已是惊的目瞪口呆,话都说不出来了。
季攸的眉头皱起,也是一副惊愕的表情。
聂莲城反应过来之后,大喝一声,“把他给我抓住,不要让他把那个账本带跑了!”众人赶忙去追。
蒋义冉迅速的抽出腰间的佩剑,对着洛辄的奔跑的背影就要扔出去,他的剑扔到一半之时,被季攸一剑挡了下来。
季攸同样是把自己的佩剑扔出去,打落了蒋义冉的剑,双剑落地之声,十分的狰狞刺耳。
季攸阴鸷的双目紧盯着蒋义冉,曾经那与世无争的模样荡然无存,像一匹假寐的野狼终于睁开眼眸,露出自己幽绿的瞳孔,随时准备去夺人性命。
他冷冽的道,“不准伤他。”
聂莲城将蒋义冉拉到身后,似没看到发怒的季攸,冷笑道,“蕲王,你不准说些什么吗?你府里的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抢走证据!妨碍我等查案!公开忤逆朝廷!你觉得就算现在不伤他,你觉得他会有什么好下场吗!他犯的哪一条不是死罪!”
季攸冷冷的看着聂莲城,“我不会让你们伤他。”
聂莲城几步上前,与季攸面对面对峙着,聂莲城扯唇一笑,“那我们走着瞧。”
聂莲城其实现在心中光火不已,就是帮哥哥查一个五石散的案子罢了,怎么生出这么多的事情,还上了一场这样的好戏。这个蕲王可真是有够烦人的!
那边的一众士兵不一会就回来了,把洛辄也五花大绑的带了过来。
洛辄还在挣扎,“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些家伙太欺人太甚了,蕲王没有明明跟你们作对,你们为什么要咄咄逼人!”
聂莲城皱着眉头面色不渝的问道,“账本呢?”
“这,这,小姐,那账本被这小子扔到河里了,卑职正派人在捞呢。”一个士兵回道。
聂莲城怒极反笑,踱步到洛辄面前,掐住他的下巴,逼他抬头,“蠢货,瞧你做的好事!一件小事如今被你弄成这样了!你就等死吧!”
洛辄还是十分的不服气,“明明是你们不明不白的闯别人的家,还看别人的私密之物!是你们不讲理在先的!”
聂莲城实在是懒得再和洛辄废话了,只是挥挥手,“把他押入九司门,审!”
士兵便把洛辄带走了。
季攸还准备开口,就被聂莲城打断了,“蕲王,还请不要再多说了,事已至此,你说什么都没用,除非你把一切都给我交代清楚,包括那个账本,那样的话,那个傻子还有一线生机,要不然,你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季攸眉头紧锁,“他什么都不知道的,一切跟他都没有关系。”
“呵,没关系?他都已经做了那种蠢事了,还跟他没有关系吗?蕲王,我只给你三天,你要知道,如果今天是我哥哥在这里,他一天都不会给你,他会当场把那蠢货给杀了的!三天时间算我已经很留情面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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