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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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第1页）

申公豹哈哈一笑，心里给自己捏了把汗，要是杨戬不在身边，他还能实话实话，自己没接触过佛经，眼下杨戬在，申公豹下意识揣起两教双璧的人设，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ot;道友见笑了，我不过学了些鸡毛蒜皮，哪能和师尊相提并论。&ot;

他说话时脸上带了点惆怅，忧郁，以及若干不可言说的失落，善解人意的杨戬见了，立刻为申公豹说话，&ot;申师弟在截教时间不长。&ot;

有些事就不要再问了。

金蝉子诚实问，&ot;出了什么事吗？&ot;

杨戬：……

这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拿来问佛理是极好，用到为人处世上，杨戬都替西方教头疼。

申公豹长长叹了口气，壮士断腕道，&ot;实不相瞒，我因写禁书，已经被师尊逐出师门。&ot;

不等金蝉子表态，申公豹又是长吁短叹，&ot;师尊走了偏道，做弟子的于心不忍，愿背负骂名，也要唤醒师尊。&ot;

杨戬也说了几句，还是站在申公豹这边说的，&ot;不是申师弟的错，是师伯过于苛刻。&ot;

两人说的有头有尾，金蝉子听了个大概，大约是申公豹写了不好的东西被秦风赶出截教，师徒决裂，他还在纳闷秦风为什么要这样做，申公豹话锋一转，求到金蝉子身上，哭诉起来，&ot;道友，我做错了吗？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可如果有一天做老师的做了不耻之事，做弟子的是要同流合污，还是袖手旁观，或者拔剑相见？&ot;

金蝉子张口便道，&ot;秦风师兄不是这样的人。&ot;

他说完迅速沉默下去，拨动手里的佛珠，半响方道，&ot;是我执妄了。&ot;

就因秦风师兄和自己关系好，他就为秦风师兄说理。

&ot;求道，自是一心一意，不为外物所动摇，为师者领我等踏入真理之门，若是有一天为师者执迷不悟，那自当……&ot;

金蝉子突然说不下去，他从申公豹期待的目光中看到了自己，那个在老师和信念之间挣扎的自己。

他没由来问申公豹，&ot;朝歌什么样？&ot;

这个问题就不好回答了，谁知道这会姜子牙会不会带着姬昌蹲墙角，为了避免自己在西岐被暗算了，申公豹说，&ot;亲眼目睹或许是假，他人所言亦或是真。&ot;

标准的讲了和没讲一样。

但金蝉子很吃这套，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像是问申公豹，又像在问自己，&ot;后悔吗？&ot;

啃过猫薄荷的申公豹理直气壮，&ot;问心无愧，就算重来一次，我也要唤醒师尊。&ot;

杨戬感动不已，&ot;申师弟，你何必？&ot;

杨戬完全被申公豹带着走，觉得申公豹终于走出了心理阴影，敢于面对事实，重新振作起来。这边金蝉子被带到坑里去，他之所以留在西岐不肯离去，很大原因就是准提道人。

当初说好了商才是王八蛋，我们要替天行道，保护西岐，结果开个会回来就变脸，说西岐坏话，要他们保卫商的大好山河。底下的教众是准提道人说啥他们就做啥，金蝉子不是，他是一个有理想有信念的好和尚，不认为西岐是坏蛋，相反，在帝辛宰了伯邑考后，金蝉子觉得帝辛更坏了。

在金蝉子只能以非暴力不合作的姿态回应自家老师时，申公豹的到来给了金蝉子另一种启发。

不一定非要沉默，我们可以和自家老师对着干。

可准提道人教了金蝉子这么多年，恩师如父，让金蝉子背弃准提道人而去，手刃昔日的教众，金蝉子做不到。

金蝉子再次进入两难抉择，申公豹还来了句，&ot;朝歌的佛友都很关心道友，我就是受他们之托来探望道友。实不相瞒，先前两军交战，西方教参军，乃至人质一事，都是为了道友。&ot;

金蝉子在看申公豹，申公豹也在看金蝉子，两人眼里传达一个意思。

你来不来朝歌？

金蝉子闭上了眼。

宏愿大义可舍身，恩师教诲难偿还。他意气用事，和老师斗气，哪曾想害伯邑考被杀，以致两军血战，更害教众命丧黄泉。这样的他，还有什么资格留在西岐！

金蝉子双手合十，低声诵佛语，再睁眼时心中已经下了决定，&ot;劳烦道友转告一声，我自会从西岐离去。&ot;

目的达成申公豹格外开心，&ot;道友准备什么时候去朝歌？&ot;

金蝉子轻轻摇首，&ot;我已是罪孽之身，自当入无间地狱。&ot;

不等申公豹和杨戬反应，金蝉子飘然离去，他身手敏捷，又习得一身好武艺，众人是想拦都拦不住。申公豹这下才反应过来，坏了，他玩大了。

姜子牙一看金蝉子跑了，对申公豹没好脸色，一群人赶忙去追，路上各显神通，拿出看家本领去追，哪吒仗着自己有风火轮，滴溜溜跑在前头，杨戬稍逊其后，等他们跑到黄泉附近，只见哪吒和一位琴者对峙，金蝉子不见踪影。

几个西方教众喊道，&ot;佛子呢？&ot;

琴者不答，流传于巫族的歌谣自他手下流出，带着化不开的乡愁，琴音如泣如诉，丝线般缠绕心间，杨戬不禁回忆起幼年的欢声笑语，他的双亲，妹妹，点点滴滴，令人沉浸其中，等他回过神来，脸上一阵剧痛，哪吒正准备甩第二个巴掌。

&ot;别打了。&ot;

哪吒直接把这巴掌甩到申公豹脸上。

两人清醒过来，再看琴者，对方面前已经跪了一群和尚，纷纷痛哭不已，嘴里喊着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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