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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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第1页）

霍凌看见她，脚步下意识地快了起来，上前便攥住她的手：&ldo;这么冷，怎么在外面等？&rdo;

虞谣暗暗一吐舌：&ldo;本来想去乾德殿，想到皇后娘娘在那儿，我又瘆得慌。&rdo;

他笑一声，解开斗篷给她披上，又一道向乾德殿走去。

乾德殿离早朝的地方不远，但霍凌从丞相府赶回宫就直接去了早朝上，没回乾德殿。

到殿门口时，他便问守在门口的宦官：&ldo;皇后怎么样了？&rdo;

宦官躬身：&ldo;娘娘一夜没睡，坐在侧殿等您。下奴们备了茶水吃食送进去，娘娘也不肯用。&rdo;

虞谣轻笑，低语呢喃：&ldo;怎么着，自己精于下毒，就怕别人也下毒害她？&rdo;

宦官低头不敢接话，霍凌板住脸一瞟她，揽着她进殿。

他先去更了衣，而后便往侧殿走。虞谣原吃着点心，看他独自过去，立刻招呼人跟上他。

&ldo;凌哥哥！&rdo;她托着肚子小跑着追他，他赶忙回身：&ldo;干嘛？&rdo;

她指指身侧：&ldo;你带两个人进去。&rdo;

不然皇后万一精神崩溃，给他来一出困兽之斗咋办？

霍凌嗤笑：&ldo;用不着，她又打不过我。&rdo;

说完转身又要走。

虞谣拽住他：&ldo;我跟你一起去！&rdo;

&ldo;……&rdo;霍凌略作踌躇，怕皇后伤她，又改口叫了几个嘴巴严的宫人同去。

侧殿的殿门打开又合上，旁的宫人都奉命退远。霍凌与虞谣一并在殿中落座，原本僵坐在榻边的皇后站起身，朝霍凌福了福：&ldo;皇上万福。&rdo;

一夜没睡，她双目红着，眼下一片乌青。

霍凌沉默了一下：&ldo;想来皇后也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朕就不跟皇后兜圈子了。&rdo;语中一顿，又说，&ldo;你差出去的那宦官，什么都招了。&rdo;

皇后疲惫的脸上没有太多反应，淡淡地看看霍凌：&ldo;皇上信了？&rdo;

霍凌笑了声，眼底透出些许玩味：&ldo;怎么，皇后难不成想说是贵妃设局，买通了你身边的宦官来害你？&rdo;

皇后诘问：&ldo;皇上既也想得到，为何还只疑臣妾？&rdo;

霍凌说：&ldo;因为贵妃不是那种人。&rdo;

皇后语气陡然转厉：&ldo;那臣妾就是吗！&rdo;

义正辞严，铿锵有力。虞谣要不是听白泽描述过那一世的事情，简直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搞错了。

霍凌也没说话，平静地和皇后对视着。

皇后银牙紧咬，撑了一会儿，外强中干道：&ldo;身正不怕影子斜，臣妾相信，总有人能给臣妾清白的。&rdo;

虞谣睇了她一眼，恰到好处地开口：&ldo;谁？三殿下霍沂么？&rdo;

显而易见的，皇后身子一颤。

接着便秀眉蹙起，扭头睇着她，欲盖弥彰地反问：&ldo;贵妃在说什么？&rdo;

虞谣置若罔闻，自顾自地说下去：&ldo;皇后娘娘真的觉得三殿下喜欢您吗？&rdo;

她说着托腮，带着三分思量，一字一顿道：&ldo;人和人的喜欢或许有所不同。但怎么说呢，我觉得不论是谁，只要真的喜欢一个人，都不会把她推进深宫。&rdo;她说着指指霍凌，&ldo;后宫是什么地方？连凌哥哥都不觉得它有多好。若非我自己愿意，他也不会强让我进来，遑论推进旁人的后宫。&rdo;

皇后一下子急了：&ldo;你懂什么！&rdo;她怒视着虞谣争辩道，&ldo;深宫妇人，岂懂旁人的胸怀大志。&rdo;

虞谣欣喜地一拍桌子：&ldo;娘娘承认了！&rdo;

皇后一懵。

&ldo;娘娘承认了，就是跟三殿下有关！&rdo;虞谣愉快道，&ldo;那他的&lso;胸怀大志&rso;是什么？皇位对不对？你们里应外合，是想谋反对不对！&rdo;

皇后凉气轻吸，乱了阵脚。

短暂的安静后，她冲向虞谣，但被宫人拦住。

&ldo;贵妃血口喷人！&rdo;她喊道，虞谣笑吟吟地看向霍凌：&ldo;凌哥哥你看，皇后娘娘适才是不是自己默认了？有这许多宫人听着，也算有了人证。依我看三王那里真是要好生查一查，不管是谋反还是与皇后有私，可都不是小事呢。&rdo;

&ldo;贵妃你……&rdo;皇后面上血色褪去，眼中彻夜未眠的红血丝却还在，看起来凶神恶煞。

&ldo;够了。&rdo;霍凌冷冷地看着她，问旁边的宦官，&ldo;凤仪宫搜完没有？&rdo;

大宦官躬身：&ldo;已连夜搜完了。&rdo;

霍凌点点头：&ldo;押皇后回去，好生照看着。召兵部尚书入宫问话。&rdo;

&ldo;不关我父亲的事！&rdo;皇后的声音突然尖锐，失控和崩溃尽在其中，&ldo;皇上，不关我父亲的事！&rdo;

&ldo;朕自会问清楚。&rdo;霍凌不再多理会她，摆一摆手，宫人便捂了她的嘴，将她押了出去。

相较于问皇后话而言，传兵部尚书的过程更让虞谣忐忑。

因为她实在很担心兵部尚书牵连其中。

幸好，并没有。

兵部尚书听闻事情后，先是怒斥贵妃陷害皇后，狐媚惑主，而后证据摆到面前，这位年近半百的武官一下子愣住。

他颤抖地看完宦官的供词、又听大宦官叙述了皇后方才的失言，满目的不可置信：&ldo;这不可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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