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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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怪物蹿到萧小妹身边，抱住她的身体，想抚摸她腰际上的伤口，却又怕碰痛她似的，着急地在她身边嗥叫。

&ldo;王八蛋，你真的想杀人吗!&rdo;阿江愤怒地朝珍走过去。

珍脸色变幻，汗水从她白皙的脸膛上滑下来，像粒冰珠。她的脸上原来还有一丝歉意，一丝惭愧，渐渐地，歉意和惭愧都退去了，仿佛立下了决心，脸色越发铁青冷漠，又在枪管中塞入一颗子弹。

艾咪悚然道：&ldo;珍，你……你这是……&rdo;

&ldo;去帮我找一条绳子，把那只怪物捆起来。&rdo;珍向她厉喊。

怪物猛然撑站起来，龇牙咧嘴地面对珍，珍狞笑道：&ldo;来啊，你也想像那女孩一样?&rdo;

萧小妹两手都是血，呻吟着说：&ldo;姐……别去。&rdo;

&ldo;这才对，你们都给我老实一点。&rdo;

阿江趁她说话，不期然地扑了过去，抱着她一起摔倒在地上。珍的左手本来就受伤了，在地上一滚，痛得尖叫起来，滑膛枪掉在地上。

怪物见到转机，顿时跃到珍和阿江身上，在珍脸上狠抓一把，张大嘴想咬她。

&ldo;轰‐‐&rdo;

我上前捡起枪，朝雾气弥漫的夜空射了一枪，震慑住所有人。

怪物惊吓地跳了起来，愤怒似乎转移到我这儿了，龇着利牙瞪我。

我和那只怪物僵持了十几秒，将枪扔在脚边说：&ldo;听着，我不想伤害你，我们和那个女人不一样，你……你听得懂吗?&rdo;我有点发毛地张开双手，勉强挤出笑容，&ldo;听萧小妹说，你是萧小妹的……姐姐?&rdo;

怪物倏地往空中一跃，翻了一个跟斗想扑向我。

&ldo;妈呀!&rdo;我抱头蹲在地上。

&ldo;姐，不要!&rdo;萧小妹喊住怪物，咬牙从地上爬了起来，按着左腰，来到我和怪物之间，&ldo;不关他们的事，不要再伤害人啦。&rdo;

怪物愤怒地纵落在地上，想绕过去。

萧小妹痛得面容扭曲，拦住怪物又说：&ldo;不关他们的事，我们才是做坏事的人，不要……不要再伤害人啦。&rdo;

我没想到她会说这种话。

她腰际上的伤口，流出一大片血，然而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

怪物左颊上那张美丽脸孔，这时突然睁开眼，迷惑地望着萧小妹。

&ldo;姐，我……我没事……我终于又见到你啦!&rdo;萧小妹忍痛露出惨笑。

这幅怪异场景，完全超乎我的想象，好像猿猴是怪物暴力的一面，而那张美丽脸孔，才是它理性的化身，负责正向思考一样?

美丽的脸孔想说什么，不期然，从远山的方向传来一道嘶吼声，声音比怪物还要低沉，而且越来越接近，从浓雾里跃落到大水池边。

那又是一只怪物，身形比眼前这只更高了一截，在白雾中若隐若现。

怪物僵站着，朝远处的怪物不断眺望，转头看了看萧小妹。

怪物似乎要走了，躬身朝大水池边移动几步，萧小妹叫道：&ldo;等一下!&rdo;

她踉跄地走进楼内的房间，隔了好一会儿，才从房间里走出来，拿了块毛巾按住伤口，另一只手上，捧着一把鲜艳欲滴的花束，递给怪物。花的绿茎直挺挺的，有五片白瓣，香气流淌在空中。

花的香味十分特别。那是香水百合!

怪物愣住，毛茸茸的双手接过花束。

时间仿佛在它和萧小妹之间凝结了似的，那张美丽脸孔，一瞬间充满了血色。

萧小妹满脸泪光。

怪物将花束凑近鼻子一闻，也流下两行热泪。

远方的怪物又嘶吼起来，呼呼地喘着气，那是一种从胸腔深处发出的共鸣，仿佛有无限悲苦，在雾夜里听来如此凄凉。

怪物紧紧搂抱花束，伸手想摸萧小妹的头发，然而终究没摸，转身跳跃离开。

&ldo;姐!&rdo;萧小妹大哭道。

与同伴会合后，怪物转头又看了萧小妹一眼，这时浓雾忽然飘散，月光柔和地洒下来。

我心中不期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感觉那明明是一只怪物，但这时却变得好温柔，好美丽……

比较高的怪物似乎也在遥望我们，拉了怪物一把，两个黑影跳跃远去，消失在小区之外。

&ldo;姐。&rdo;萧小妹颓然地坐倒在地上。

我和阿江上前扶起她，检视她的伤口，子弹似乎只从她腰际边穿了过去，并不十分严重。

劫后余生的我们，都茫然看着对方，忽然小区外亮起几道巴士的灯光。

野狗们看见巴士，仓皇地四下逃逸，从小区的围篱之间钻了出去。

我呆看着那几辆巴士，完全不晓得车子是从哪儿来的，又是为了什么而来。

&ldo;是马可斯，马可斯他们赶来啦……&rdo;珍虚弱地躺在地上，脸上有一道抓伤。

艾咪悲伤地看着她的侧脸，跪下来紧紧搂抱她一会，忽然问她说：&ldo;珍，你看刚才那个高大的……高大的黑影，是不是有点像……像……&rdo;

&ldo;是，是有点像维可……像……咳咳咳‐‐&rdo;珍不停地咳嗽。

巴士开进小区，朝我们疾驶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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