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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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1页）

狗儿们一拥而上，以狗海战术围攻怪物，怪物又躁又怒，用一对长满浅褐色体毛的脚猛踹野狗，踹飞了五六只。

老阿婆趴在地上，脸上和背上的血缓缓流淌，犹自抱着那把枪，喘道：&ldo;阿玉，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你阿爸死了，你想找我报仇吗，你们都想找我报仇吗?你也不想想是谁供你们吃住，谁把你们姐妹养那么大，你说啊!&rdo;

她像在和那只怪物对话：&ldo;你以为你阿爸是好人，叫你勾引人来小区?你受感染，他才是第一个想放弃你的人哪!&rdo;老阿婆越说气越短，艰苦地推出枪管，一点一点地瞄准怪物，&ldo;你不懂，你们全都不懂，只有我才是真正为大家好!这个小区不能没有我，水昆叔和阿良他们也不能没有我，你们不能没有我，伊凡诺也不能没有我，只有我……只有我才是真正的好人!&rdo;

萧小妹大叫：&ldo;阿姐小心!&rdo;

&ldo;轰‐‐&rdo;

老阿婆一枪打向纠缠在一块的怪物和狗身上，许多狗呜呜叫起来，一团混乱地跑开，一摊血流到怪物小腹，渗入怪物的体毛中。

怪物一跃而起，龇牙咧嘴地向阿婆示威，仿佛没有受伤?

血泊里，大黑狗奄奄一息地倒卧着，背部有一颗弹孔。

老阿婆愕然，呆看着怪物和大黑狗，急忙想从口袋掏出子弹，口袋被她肥大的髋骨压着，一时间拿不出来。

那一群狗，一只只围向老阿婆，逼近一步，又是一步，老阿婆惊惶说：&ldo;干什么，你们这些野狗，滚，滚开!&rdo;

她拿不出子弹，急忙摸另一只口袋，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金属状的短笛，看上去像是狗笛，在嘴里用力一吹。

她或许是急于赶狗，哪知这样一吹，反倒激怒了狗群。野狗们蜂拥而上，疯狂地啃咬老阿婆。忽然，老阿婆看见狗群里一只小狗，哑声说：&ldo;东……东东……你不是东东吗?你怎么……怎么被野狗牵去啦?来……过来，阿婆……阿婆……&rdo;

她伸出满是鲜血的手。

那只狗比其他野狗都小，毛色也顺亮一些，听话地绕到老阿婆身边，嗅了嗅阿婆的脸。

&ldo;东东……来……阿婆疼……&rdo;

突然，小狗猛地张嘴狠咬了阿婆脖子一下，鲜血横流。

怪物跃到豆花老板身旁，看了他半晌，悲戚地绕着他纵跳。

萧小妹走上前说：&ldo;姐?&rdo;

怪物转过头，不想让萧小妹看见自己的样子。

我们这才看清楚，它那张犹如猿猴一般的左脸颊上，居然还有一张脸!一张美得像珍珠粉混着清露雕琢出来的脸，和珍那种西方美截然不同，是一张典型的东方脸孔，纤巧秀致，双眼紧紧闭着，有一点像萧小妹，却比萧小妹明媚得多。

这张美丽脸孔，嵌在那颗像猿猴一般的头上，好像被猿猴的脸排挤似的，挤到了旁边。

我们都惊叫出来，不敢相信自己所见。

怪物用毛茸茸的双手捂住脸颊，急切地想离开，萧小妹上前搂住它的手臂，被它一把甩开。

这时，珍从艾咪的搀扶中挣脱，奔向老阿婆，一脚踢开几只围在老阿婆身边的野狗。老阿婆早就被咬得体无完肤了，狗群一散，老阿婆在血泊中眼珠瞪得老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珍看都没看老阿婆一眼，伸手抓住那把染满了血的滑膛枪，从阿婆手里奋力抽出来，赶开另几只野狗。

&ldo;别动!&rdo;此时的珍，既贪婪又狼狈，拿枪指着怪物。

不知道为什么，见到她那头披散的秀发，嘴唇都快被牙齿咬出血来，我真的觉得她和老阿婆好像，那种毫不掩饰的欲望，仿佛从她拾起阿婆的枪的那刻，就从阿婆身上转移到她那似的，由她继承下去。

&ldo;珍?&rdo;艾咪惶恐地望着她。

珍没理会，忍着疼痛盯着怪物，一手拿枪，一手蹲低想掏阿婆的口袋。她那只受伤的左手，连箭身都还嵌在上面，她却不顾一切地掏摸阿婆的口袋：&ldo;你……你这怪物，你就是第五纵队创造出来的实验品吗?你别想走!&rdo;

怪物转头怒嘶她一下。

珍使劲掏出一把黄铜色子弹，连忙把子弹从枪管塞进去，做这个动作时，整条手臂都在发抖，笨拙中带着点狞恶。

她终于又举起枪管叫道：&ldo;你们谁也别想走!把天诛的秘密都给我留下!&rdo;

&ldo;不要!&rdo;萧小妹扑了过去，用身体阻挡枪口，&ldo;求你别再欺负我姐啦!&rdo;

珍错愕地退后半步，差点没被老阿婆的尸体绊倒。

萧小妹痛哭，抓着枪管和珍拉扯起来。

&ldo;放手!&rdo;珍大怒。

我的心脏都快停了，看着那可怕的枪管在萧小妹胸前晃过来，晃过去，随时有可能击发。阿江紧张地冲了过去，艾咪也冲了过去，惊喊道：&ldo;珍，别‐‐&rdo;

&ldo;轰‐‐&rdo;

子弹射出。

所有人包括我在内，在那一瞬间全都安静下来，怔怔地望着她们两人。

萧小妹在子弹击发的那一瞬间震了一下，然后也安静下来，过没几秒钟，按着自己的左腹，缓缓跪倒在珍面前。

怪物大声悲叫。

珍似乎也没想到会真伤了她，举起冒着烟的枪管，一步一步退后说：&ldo;我……我没想要开枪的……是她……是她自己……&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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