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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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那一扇门里装着许多血袋，她从左数到第三排，拎起一只血袋，又蹲下来从柜子底层抽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塑料盆，与血袋一起摆放在桌上。

一切动作都那么流畅、自然，就好像她正在厨房准备晚餐，从冰箱拿菜出来那样。

塑料盆是俗艳的红色，她翻找一会儿，取出一支大大的针筒，套上针头。

&ldo;乖，再忍耐一下哦。&rdo;她温柔地对那只狗说。

这一连串诡异的动作让人不寒而栗，我想到她刚才对我喷的喷剂，应该是乙醚一类的麻醉剂，又见那只狗抽搐的模样，难不成狗也被她麻醉了?

&ldo;小妹妹你在干吗啊，快过来帮我们解开绳子啊。&rdo;阿江着急道。

萧小妹终于看了他一眼，摇头说：&ldo;不行，阿爸会打我。&rdo;

&ldo;你阿爸疯了你知不知道!&rdo;阿江气急败坏，左右摆动身体，压得木头椅子嘎吱作响。

萧小妹低头看着桌面：&ldo;不是，阿爸是为了我们好。&rdo;她拿起针筒，慢条斯理地从胶盆中取出一罐透明药剂，把针扎进去，抽了一些液体出来，又从血袋塑料管的开口扎进去，一点一滴地抽血。

艾咪倒吸一口凉气：&ldo;你……你想做什么?那些血……&rdo;

女孩的表情近乎痴愚，一只手轻轻抚摸那只狗的体毛，抚摸狗的大腿，拨开狗毛，一针扎了下去。

狗只在针尖刚扎入时颤动了一下，然后渐渐松弛，渐渐松弛，似乎完全无力反抗。

萧小妹抽出针尖，小心地在桌面上的脸盆舀了些水，将针筒洗了洗，拿抹布擦干后，放回红色的塑料盆中。

她的动作十分熟练。

&ldo;你这是‐‐&rdo;艾咪惊呼。

萧小妹眼神暗淡地盯着那只狗看。那只狗四肢急遽地抽动，关节和爪子都像僵硬的树枝那样，不断地抓扒桌面。抽动一两分钟后，狗鼻子发出微弱的呜呜声，再过了一会儿后就没声息了。

狗……死了?

萧小妹无言地站在工作台边，眼角流出泪水。她用手擦了擦泪水，将手贴在狗的心脏部位，良久后，才像是确认了一般，走到桌边坐了下来，低头在剪贴簿上写字。

&ldo;你杀了那只狗?&rdo;阿江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切，&ldo;你为什么要杀它，它只是一只狗，它几时得罪过你?&rdo;

萧小妹停下笔，难过地说：&ldo;我也不想，但阿爸说这是为了我们好。&rdo;

&ldo;好个屁，你阿爸疯了你知不知道!&rdo;

&ldo;小妹妹，我知道你有苦衷，但你能不能帮我们先解开绳子?你阿爸那里，我们会和他说，我们和他有一点小误会。&rdo;艾咪一副大姐姐的模样。

我原先也怀疑萧小妹的智力是否受损过，譬如说发过高烧之类，否则她的行为、她说话的现实感，怎么都跟同龄女孩不一样?

&ldo;少来，我阿爸刚才还要我看好你们，别让你们溜了，你还想骗我。&rdo;萧小妹灿烂地微笑，&ldo;之前也有人这么骗过我。&rdo;

‐‐之前也有人这么骗她，难道这地方不止绑过我们三个?

&ldo;你快把我们放开，我国中同学是交通警察!&rdo;阿江怒道。

萧小妹不像被他唬到的样子，呵呵笑了一下，跟着又搂着那只狗，将脸贴在狗身上：&ldo;小胖乖，乖乖睡吧。&rdo;

&ldo;小妹妹，你阿爸这样对付过很多人吗?这是犯罪你知不知道?&rdo;艾咪也有点急，视线不断地朝隔间门口看去。

萧小妹搂紧了狗，就像是个难忍宠物辞世的悲伤主人那样，眼眶里都是泪水：&ldo;阿爸是为了我们好，我也不想这样，但阿爸说不能让你们走。&rdo;

艾咪惊悚道：&ldo;不能让我们走?那……那他打算拿我们怎样?&rdo;

&ldo;怎么样，应该是和之前那些人一样吧。&rdo;

这小女孩几乎没有是非观念，她阿爸怎么说，她就怎么做，看她对付那只狗的样子，恐怕连什么叫做&ldo;犯罪&rdo;她都没有概念。

她受过正常的教育吗?

&ldo;呀，那是什么!&rdo;阿江怪叫一声，&ldo;小妹妹，你旁边那个黑影是什么?为什么一直跟着你?&rdo;

萧小妹一愣，抬头看着自己左边：&ldo;什么黑影?你……你别胡说!&rdo;她有点紧张。

阿江瞪大眼珠说：&ldo;是真的，真的有一个黑影在你旁边!你看，不就在你左后方吗?&rdo;

我懂了，这是阿江的伎俩。

萧小妹原地转了一圈，愤怒道：&ldo;你骗人!哪里有什么黑影，你骗人!&rdo;

&ldo;我是法师我看得到，我朋友他也有阴阳眼，不信你问他‐‐老高，你看到那个怪怪的黑影了吗?&rdo;

我&ldo;嗯&rdo;了一声，萧小妹恐惧地看着我。

我用力点头说：&ldo;真的，那个黑影就贴在你背上，好像是你的另一层皮一样，它……它还不断地在蠕动!&rdo;

我稍微用了一点文学技巧。

萧小妹&ldo;呀&rdo;一声大叫，发疯似的不断拍打自己背部，转头想往后瞧，又生怕真的看到什么东西似的，原地跳跃着。

&ldo;那黑影看来像个中年人……不，不，看起来像个老人……好可怕，嘴巴张得好大，里头……里头有好多利牙!&rdo;阿江添油加醋说，&ldo;快，你快解开我，我是法师，我能帮你驱邪!&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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