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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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1页）

我一停下，其他人也都停下来，他们都听到了那个像野兽一般的嘶吼声，全都面面相觑。

突然二楼发出叫喊，有一个少女从房间里跑出来，冲到走廊上眺望。

跟着另一个人也冲出来，甩了少女一个耳光，低叫道：&ldo;你想找死啊，还不快进去!&rdo;

我们抬头看着楼上的那两个人，一时间都呆了‐‐少女是从刚才就不知溜到哪去的萧小妹，而另一个人，则是一名老态龙钟的女性，矮矮胖胖，头发蓬松‐‐

是小区里的老阿婆?!

十一香水百合

&ldo;呃……呃，呃……呃……&rdo;

我们躲在二楼的房间，听着楼下逡来晃去的丧尸们发出呻吟，他们仿佛肚子都饿瘪了，不断想找刚才那几袋热腾腾的鸡块。

这个房间好像也是阿婆买的，摆了没几件家具，似乎是拿来当储藏室或避难室之类的用途。

避难室，多么符合当下的情境!

萧小妹不知是不是因为刚才的事，一直躲离我们很远，抱膝蹲在地上不断啜泣。我和艾咪一直瞪着她，毕竟她刚才还喷了我们一脸喷雾剂。

&ldo;阿婆，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去旅游了吗?&rdo;我到现在还没弄明白这整件事。

&ldo;我人不舒服，先回来休息啦，没想到……没想到遇上这些……天啊，这是怎么回事，是尸变吗?&rdo;她的阔脸上连眉毛都在发抖，在胸口划十字，&ldo;天主保佑!&rdo;

&ldo;那个女孩和她父亲在小区里杀了人，你知道吗?&rdo;艾咪忍不住质问。

&ldo;杀人?&rdo;

&ldo;是啊，难道你都不知道?&rdo;

阿婆惶恐地摇头。

房间外鬼哭神号，房间里则像是另一个天地，一个不怎么温馨，但至少暂时安全的天地。在这个房间里，我和阿江贴在一面墙壁，阿婆和萧小妹在另一面墙壁，艾咪则和珍以及黑人tony在最靠近窗户的那面墙壁，留意着窗外的动态。

黑人看了窗外一会儿，疲惫地坐倒在窗台底下，将头埋在膝盖间。

那把短弓枪被他扔在一旁。

珍低头凝视地板，忽然问：&ldo;阿婆，你在小区住很久了吗?&rdo;

阿婆眨眨眼，对眼前这名不请自来的外国正妹，似乎很有点怀疑：&ldo;是啊，住很久啦，你是‐‐&rdo;

珍不给她机会反问，抢道：&ldo;住多久了，二十年还是三十年?&rdo;

阿婆怔道：&ldo;三……三十几年啦，怎么?&rdo;

我越听越觉得珍话中有话，明明她才是不速之客，却大剌剌地在小区里像拷问犯人一般，问这个问那个，当自己是村里的守望队似的‐‐尤其这里还是阿婆的房间!

&ldo;阿婆是老实人，你问这些干吗?&rdo;我忍不住说。

珍怒扫我一眼，又问：&ldo;三十年前有一批外国人住在小区里，阿婆你知道吗?&rdo;

我这才了解她的意思，如果当年那批&ldo;第五纵队&rdo;的人，真的在小区待过，还在小区里研究过天诛病毒，那么阿婆应该会有印象。

就见阿婆张大嘴，肥厚的单眼皮里流露出一股错愕的神情‐‐

又或者是慌张的神情?

&ldo;你……你问这些干吗，对啦，我还没问你是谁，来我们小区想干吗啊?&rdo;阿婆才真是名正言顺的守望队队长。

珍被阿婆反将了一军，有点难以回答。

&ldo;你说啊!&rdo;阿婆逼问她。

tony难过地呻吟一声，低头紧搂着膝盖，宽阔的肩膀好像畏寒似的，不断地发抖。

&ldo;tony?&rdo;珍担心道。

tony抬头冲她惨笑，一口牙很白，原先黑黑的脸也有点发白。

远处又传来了刚才那个奇怪的嘶吼声，来自山的方向，而且似乎更接近小区了一点。

我真的听过这道嘶吼声的，就在不久前，好像，好像是一个下着大雨的晚上?

那到底是什么声音啊?

萧小妹站了起来，既期待，又像有一丝害怕地望着山的方向，仿佛还想出去。

&ldo;阿卿!&rdo;老阿婆拉了她一把。

萧小妹似乎非常畏惧阿婆，就像畏惧她父亲那样‐‐不，也许更畏惧一点，她甚至连反抗的话都说不出口。

&ldo;小妹妹，我的手机和车钥匙都是你拿走的吗?&rdo;艾咪忽然说。

萧小妹像是被她抽了一鞭子，畏缩地躲在墙角。

&ldo;还有我的车子呢?也是&lso;你们&rso;开走的吗?&rdo;她特别在&ldo;你们&rdo;上加了重音，以萧小妹的年纪，未必能懂开车。

萧小妹咬着手指不说话。

老阿婆站起来，把她拉到身边，以一种充满敌意的眼神瞪着我们。其实这件事根本不关我的事，珍和艾咪的企图，我根本就没有参与，阿婆的敌意实在很伤感情。

入定了许久的阿江，忽然歪着脖子说：&ldo;好怪，那些殭（僵）尸怎么没声音啦?&rdo;

他这个观察提醒了我们，楼外鬼吼鬼叫的丧尸们，声音确实小了许多……难道他们走了?

我和阿江爬到窗户旁边，躲在窗帘背后偷看小区，小区里停了电后，就只有远处马路上的路灯仍有照明，说也奇怪，刚才还浓得化不开的雾，这时却渐渐稀薄下去，小区的一景一物也逐渐能看到，原先还在小区里徘徊的丧尸们，这会儿都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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