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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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2012，我们拭目以待。

（本篇完）

第六篇记忆

有关特异功能或自称为&ldo;神&rdo;者，大部分如上篇所提到的那个网络作家一样，经不起哪怕是粗略到不能再粗略的推敲。但如果你根据这个就去否定&ldo;神&rdo;的存在的话，那么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的一件事情却能让你除了感到震惊之外，还会有那么一丝的恐惧。

那是个毫不起眼的干瘦老人，花白的头发很稀疏，干瘪的眼睛很浑浊，黑眼球与白眼球交织在一起，没有明显的界限，我甚至怀疑他究竟能不能看清东西。他似乎患有白化病，白得可怕的皮肤中粉红色的毛细血管丝丝可见，白色的死皮不规律地粘在皮肤上，看起来有些恶心。

他很有礼貌地和我握了手并坐在椅子上，开门见山地对我说：&ldo;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在你来到某个地方，或者做某件事的时候，突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当前正在经历的事情已经经历过一样，但又想不起来究竟什么时候经历过?&rdo;

我想起小时候一次买钉书器钉的时候，曾经有过这样的一种感觉。事实上，在此之前，我从来不知道钉书器是什么东西。

我点了点头。

&ldo;你相信你的记忆吗?&rdo;他问。

我说：&ldo;有时候我会忘记一些东西，当我能想起某些事情的时候，我会很庆幸。&rdo;

他笑着摇了摇头，说：&ldo;你的记忆会欺骗你。&rdo;

我不解。

他说：&ldo;如果让你回忆过去的话，你能想起来小时候和小伙伴们玩闹的经历，能想起读书上学时老师和同学们的名字，能想起你谈过几次恋爱，能想起自己是怎样得到这份工作的，对吗。&rdo;

我沿着他的思路想下去，成长的经历一一出现在脑海里，有快乐，也有悲伤。我想起了小时候傻乎乎地每天在固定时候站在固定地点，心里面念着固定的话期盼外星人能听到我的意念。虽然最终没有什么结果，但对神秘事物的渴望和喜好最终还是让我走上了今天的这个岗位，去调查一切神秘的东西，记录下属于中国的x档案。

老人继续说：&ldo;你今天早上吃的是什么?&rdo;

我说：&ldo;没有吃东西。&rdo;

&ldo;可是你有可能真吃过东西。&rdo;老人说，&ldo;可能是一碗粥，也可能是油条。&rdo;

&ldo;你是说我可能会记错?&rdo;

&ldo;对，可能是你记错了，这种事情经常发生。&rdo;老人说，&ldo;但如果那不是你记错，而是有一种力量，在你离开家后，洗掉了你早上吃过东西的记忆，然后向你的大脑中录入了新的记忆，新的记忆是你什么都没有吃过呢?&rdo;

&ldo;我想我还没有意识到什么。&rdo;我说。

老人说：&ldo;那么，如果这种力量洗去的不仅仅是你早上的记忆，而是洗去了从你出生到现在的全部记忆，然后重新往你的大脑中录入你才从出生到现在的全部记忆呢。如果是这样，你会觉得有异常吗?&rdo;

我的大脑有些乱，赶快拿来一张纸，在上面划着：现在是2010年1月4日早9点。我7点30起床，7点40出门，8点30到的单位。中间遇到交通事故，马路堵得很死，我几乎迟到。9点的时候，老人过来，没有什么异常，我的时间很充实，没什么空白或异常的。

我继续划着：但是，如果从7点30起床开始，我所有的记忆都是被修改过，或是全新的呢?

如果真实的情况是我7点30起床，吃了些油条，接下来某种力量洗掉了我的记忆，即使我有1个多小时的记忆空白阶段，我是被人抬着到办公室的，接下来新的记忆灌输到我的脑子里，包括中间那段时刻的马路拥堵，这样从7点30到9点的记忆都可能是我没有经历过的，但我却没觉得有什么。

我的心一惊，如果这样来说的话，即使我的记忆每一秒都被改变，我仍然没有办法觉察出什么异常，一个人从小到大，直至前一秒的记忆都可能是假的，但还是没有办法觉察出异常。

我感觉自己的思绪陷入到了一种死循环，越想越乱，整个人几乎陷入到其中无法自拔了。但我却猛地想起了什么，说：&ldo;这是不可能的。&rdo;

我把胳膊上的伤疤亮给他看，说：&ldo;这是我小时候和小伙伴们玩，对方不小心划伤的。如果这个记忆是假的，那么伤痕却是证明记忆为真的有力证据。&rdo;

&ldo;呵呵，&rdo;老人笑着说：&ldo;如果为了配合记忆的修改，你那伤疤也是那种力量加上去的呢?&rdo;

&ldo;不可能，&rdo;我说，&ldo;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你、这间办公室，包括整个城市，整个世界都可能是为了配合我记忆的修改而改变的。比如说，为了给我一个从小被哥哥欺负的记忆，那么那种力量会&lso;创造&rso;出一个&lso;哥哥&rso;出来配合。你不觉得我太伟大了吗，整个世界都在围绕着我转。&rdo;

老人笑吟吟地看着我，说：&ldo;是你的世界在围着你转，不是世界在围着你转，你要弄清这个概念。你对这个世界的认识，限于你的听觉、嗅觉、味觉、触觉、视觉，如果这些感觉都消失了，你觉得对于你来说，这个世界存在吗?人们都在凭借自己的感觉来认识所谓的世界，凭借自己的记忆来判别曾经的经历。这本身就有问题，问题在于，有一天你死后，你还会感知到这个世界吗，无疑你失去了世界，你失去的究竟是&lso;你的世界&rso;还是所谓的&lso;世界&rso;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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