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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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他笑着说：&ldo;没有，我一直没有结婚。&rdo;

&ldo;为什么?&rdo;琳拿好了纸和笔开始准备记录。

他笑了笑说：&ldo;我想我还没问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的，这件事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我以为不会再有人提起它，你们究竟是谁，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我只知道你们是大人物，我不得不接受调查。&rdo;

他是汉族人，但说起话来总是有一股藏语的味道，如果我不是稍微了解那么一点这种特殊的语言，恐怕很难听懂他在说什么。

他在这里呆太久了。

我同样地笑了笑：&ldo;你可以对你的私人问题保密，我也对我的工作保密。&rdo;

他坐了下来说：&ldo;问吧，你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rdo;

我说：&ldo;我知道那件事对你来说很痛苦，但对于我们来说，你的生还之谜非常重要。&rdo;

我以为当他回忆起那段往事的时候会很痛苦，这是常人的正常反应，但他的目光却突然犀利起来，直直地看着我：&ldo;你觉得这世界上有神吗?&rdo;

我被问过这样的话太多次了，对于这样的提问，我的回答只有：&ldo;不能轻易否定也不能认可任何事物。&rdo;

他回到了常态：&ldo;我曾经和团里的人说起过这事情，可他们都认为我疯了，不管你们相不相信我的话，但你们要认真地听，这也是对我的尊重。&rdo;

我说：&ldo;这是最基本的道德素质。&rdo;

看起来他的故事遭受了太多的嘲笑与冷漠，他用手捋了一把花白的头发，开始了自己的故事。但这一动作我又觉得非常奇怪，说不出来的感觉。

&ldo;当时我以为自己死定了，一直以来我都不觉得自己的体格有多么好，但赵班长却把所有人的食物都给了我，他们都觉得我是唯一一个能活着回到营地报信的人。我也认为自己很坚强，但却不是这样的。&rdo;

&ldo;你昏倒在隧道口。&rdo;我说。

&ldo;是的，&rdo;他说，&ldo;我一口气吃下了大半个馒头，我以为这样一来我的体力足够支撑到营地，但我错了，我刚走出隧道口就倒在了雪地里。那种感觉很奇怪，虽然我很清楚那一定是刺骨的寒冷，但却根本感觉不到，感受到的却是很暖很舒服的感觉。很多能想起来的和想不起来的记忆都浮现了出来，我想起来小时候和爹妈围坐在热炕头上吃饭的感觉，玉米粥虽然很稀，但那实在是太香了。&rdo;

&ldo;那是濒死体验，我很关心接下来发生的事。&rdo;

&ldo;我知道那都是幻觉，但如果这种温暖的感觉能一直持续下去的话，我倒不觉得这样死去有什么可怕。&rdo;他说，&ldo;后来这些感觉慢慢变淡了，我也知道我就快被冻死在这了，但你们肯定不会相信我的话，我看到了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一个年轻女人!&rdo;

&ldo;一个女人?&rdo;琳忍不住重复了他的话。

老人突然变得神采奕奕起来，他停了停，似乎在理清自己的思绪，好让接下来的表达更为艺术和生动：&ldo;我能清楚地记着她的样子。她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样子，长发，是乌黑的长发，头发上还插着一朵白色的小花，她的裙子也是纯白色的，并且没有穿鞋。她的皮肤像雪一样的纯洁细腻，脖子上挂着一个红色的棱形项链，这是她身上唯一有颜色的东西。&rdo;

&ldo;我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美丽的姑娘，大眼睛圆圆的，眼神温柔地看着我，向我慢慢走过来，走过的地方并没有脚印，只有些红色的花瓣。&rdo;

看着来这仍然是他的濒死体验，那姑娘只是一个幻觉。

但这里有两个问题，一个是老人所描述的，有关那个姑娘的衣着打扮在那个年代显然是不可能出现的，就像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白种人的人是绝对不可能对别人描述白种人的样貌的，但他做到了，从被救活的那一刻起就开始对周围的人形容那个女孩的装扮。

第二，如果那一切只是濒死时的幻觉的话，那又该如何解释被人发现时洒落在他身边的花瓣呢，更为重要的是，该如何解释这个老人的不死之谜呢?

当然，如果站在那个姑娘确实存在的角度上来说，一切似乎更为明晰了一些。

&ldo;我们假设那个女人是真的，那你又是如何存活下来的呢?&rdo;我问。

他的脸上泛出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潮红，在犹豫了很久以后，终于说：&ldo;她对我说，&lso;和我做爱，你就能活。&rso;

琳瞪大了眼睛，似乎她想像了许多可能出现的情况，但老人的话实在是太另她意外了。琳花了很长时间才让自己张开的嘴巴合拢了起来，脸上竟然满是鄙夷的神色：&ldo;于是你照办了?&rdo;

&ldo;是，我照办了，如果那样能活下去的话。&rdo;他说，&ldo;在这之前我从来没有碰过任何女人，那种感觉很好，虽然是在冰天雪地里，但我却觉得很温暖，而且空气中全都是花香味，满眼的雪这时候看起来也很美丽，我们就好像是在画里面。&rdo;

&ldo;是那一次你的感觉太好了，所以觉得其它女人都不行，所以才一直没有再结婚吧。&rdo;琳半嘲笑半开玩笑地说。

&ldo;我……&rdo;

&ldo;琳。&rdo;我嗔怪着的看了她一眼，对老人说：&ldo;当你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在医院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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