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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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第1页）

八

然而老人却没有再出现，没有新的病例出现，1号床的女孩和姜玲的病情竟然都有所好转。女孩虽然不能动不能说话，但是她清醒过来了，看得出来，她已经有了意识。

看到自己和1号床的女孩病情都有所好转，姜玲很兴奋。我去探望1号床女孩的时候，正看到姜玲买了一大堆吃的放在她的床边，正细心地削着苹果。

&ldo;她们的病情正逐渐好转，完全是凭借着自身的意志力。&rdo;王世奇说出了实话，但脸上却终于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ldo;做我的妹妹怎么样?&rdo;姜玲看着那个女孩。

看得出来那个女孩很开心，眼睛眨了眨。她的母亲同样很高兴地说：&ldo;那就代表同意了。&rdo;

&ldo;真的啊，&rdo;姜玲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ldo;我终于不再孤单一人了!&rdo;

&ldo;你这么好，我们收你做干女儿还来不及呢。&rdo;女孩的父亲笑着。

&ldo;嗯!&rdo;姜玲使劲地点了点头。

&ldo;不过你真不用买那么多东西，毕竟你也是靠打工攒的点钱，干脆你以后到我们家来，不就多了一双筷子吗?&rdo;女孩的母亲说。

从姜玲的表情上来看，她很兴奋。

一周以后，女孩的病情进一步好转，虽然还是不能说话，但是她的生命体征却已经接近正常人的水准了。姜玲出院时我竟然有一些失落，但她毕竟结识了这样好的一个家庭，以后的生活应该会比较幸福。在她离开的时候，竟然猛地抱住我，泪水打湿了我的肩头：&ldo;你真像我爸爸。&rdo;她说。

那一刻，我的心都要碎了。

1号床女孩的母亲开始收拾着她的衣物，毕竟照目前的情况，她应该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出院了。一张比萨店的优惠券从口袋里掉了出来。

我的心猛然一惊，拿起了优惠券对她说：&ldo;你发病前去过这家比萨店吗，去过就眨一下眼睛，没去过就眨两下眼睛。&rdo;

女孩美丽的眼睛只眨了一下。

我猛地冲出了病房，王世奇还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但我已经把电话打给了其他两个病故孩子的父母和姜玲，原来她们都在一周前去过那家比萨店!

&ldo;听我说，&rdo;我按着王世奇的肩膀说：&ldo;或许我们从一开始就被误导了，感染他们并不是什么&lso;红血球&rso;，而是在比萨店里面存在的某种细菌或者说病毒或者其他什么的，也许餐厅里有个传染源，这些人是受到了传染源的感染，其他人或许也正被感染着!&rdo;

我们兵分两路，一路到那家比萨店去检测是否仍然残留着某种致命的微生物，一路则负责找到所有当日在餐厅就餐的人。

果然，至少几十名患者被找到了，他们的症状都比较轻微，所以没有到医院来就诊。

另一路却进行得不太顺利，在餐厅取样的结果表明，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微生物残留。那么，事实的真相就只剩下一个了。

赵远强的电话打了过来：&ldo;喂，我说，我实在是找不到什么了。不过我倒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浑身剧痛，抽搐，意志丧失，这好像是某种重金属中毒的症状啊，你们有没有检测过重金属呢?我不擅长这个，只是瞎猜的。&rdo;

王世奇呆立在原地，许久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半个小时过后，他浑身颤抖地对我说：&ldo;是铊中毒，然后引起继发性感染，为什么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往这方面去联想呢?&rdo;

不光是王世奇，我，琳，所有的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诡异的血雨，没有dna的红细胞和像鬼一样的老人身上了。重金属中毒，这么简单的道理我们竟然没有一个人想出来。一叶障目，不见泰山，难道指的就是我们这些蠢材吗?

我终于知道那一闪而逝的感觉是什么了。

九

尽管已经开始了金属络合剂外加排毒的治疗，但1号病床的女孩今天看起来的身体状况比昨天差了不少，王世奇说：&ldo;铊中毒并没有什么有效的方法。&rdo;

她正用美丽的眸子看着我。

&ldo;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你只需要关注是或者不是。如果你选择&lso;是&rso;，就眨一下眼睛;如果&lso;不是&rso;，就眨两下眼睛。&rdo;

她眨了一下眼睛，脸上的表情很僵硬，我感到一丝莫名奇妙的不安。

&ldo;你以前认识3号病床的那个女孩吗?&rdo;我尽可能温柔地问她，因为在她醒来之前，另外两个孩子已经去世，她永远也不可能知道他们是谁了。

她眨了一下眼睛。

&ldo;我知道你去过这家比萨店&rdo;我扬了扬手中的优惠券，说：&ldo;你是在这之前认识的她吗?&rdo;

她眨了两下眼睛。

&ldo;是你正在吃饭的时候认识的她吗?&rdo;

她眨了一下眼睛。

&ldo;她是路过吗?&rdo;

她眨了两下眼睛。

&ldo;她是在那吃东西吗?&rdo;

她眨了两下眼睛。

我的心猛地一沉，尽管我极力避免这个结果，但我还是问了：&ldo;她是在那工作吗?&rdo;

她眨了一下眼睛。

我沉默了，她用一种很不理解的眼神看着我。

她也许更加无法理解为什么我一脸惊愕和沮丧的表情飞快地离开了她的病房。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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