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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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第1页）

2号病床上的是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男孩，个子很高，面目英俊，看起来是那种很受青春期女孩欢迎的那种男孩。虽然此时他也在安静地睡者，但从凌乱的床单和让人不安的血迹上来看，在此之前，一定也是像邻床的女孩一样疯狂过。

睡在最靠窗户那张床上的是一个更小一些的男孩，看起来不到十岁。或许不能用&ldo;睡&rdo;这个字来形容他的状态，大到几乎罩住了脑袋的呼吸面罩和仪器上随着心跳发出的滴滴声说明他的情况要更为严重一些，靠近他的时候，一股难以忍受的气味扑鼻而来，我看到他的手指和脚趾已经变成了炭黑色，就像刚刚烧过的木炭。

&ldo;一开始我想他们是患了脑膜炎，但很多细节又和脑膜炎不太一样。&rdo;离开了201病房，王世奇说：&ldo;经过我们的化验，他们的身体并没有被脑膜炎病毒或细菌感染。我们又尝试过调查其它感染的可能性，但除了在他们的身体内发现那种&lso;红血球&rso;，没有见到任何衣原体、立克次体、支原体、细菌、螺旋体甚至真菌感染的迹象。如果说那些&lso;红血球&rso;是致病元凶的话，我真的很难想象一种完全没有活性，没有dna的东西是怎样让这些孩子变成这样的。&rdo;

琳抱着肩膀，显得很冷。

王世奇似乎看穿了琳内心的想法，说：&ldo;不光是孩子，这里的所有人身上都有那种东西。&rdo;

&ldo;你早知道这东西能感染人，就不能为我们准备个防护服什么的?&rdo;琳怒视着王世奇

&ldo;政府也知道这件事，&rdo;王世奇说：&ldo;他们都没告诉你们，我怎么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呢。很难想象我们几个穿着防护服出现在医院里，其他人会怎么看我们，整个城市的人又会怎么看我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都是随时可以被牺牲的小卒罢了。&rdo;

琳幽怨地看着我，今天她本是可以舒舒服服地看场电影的，我&ldo;强行&rdo;把她拉过来，不光是电影没看成，还莫名其妙地感染了这种类似&ldo;红血球&rdo;的东西。

王世奇继续说：&ldo;第一个病例就是3号病床的那个小男孩，来的时候只是关节的位置有些发黑，但人已经神智不清了，和1号床的病人一样，只是喊疼，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据他父亲说，下午的时候只是说两腿有些酸，傍晚的时候就已经不行了，疼得在地上打滚，送过来的时候已经没什么意识了。只过了一天他就变成这个样子了，现在他的情况很糟糕，但他的求生意志很强，尽管血压低到有些不可思议，但他仍然顽强地活着。&rdo;

&ldo;他们有没有什么共同的经历，或者本来就是互相认识什么的。&rdo;我问道。我只是试图证明自己到这里并不仅仅是来看戏的，但这句话说出口之后才有些后悔。发现传染病后立即顺藤摸瓜找出患者接触过的所有人是尽人皆知的常识，自己这句话问得的确有些多余。

王世奇冷笑着，似乎在嘲笑我的浅薄：&ldo;这个不用你来教我，这三个人来时都以及给你神智不清了，他们倒是有一个共同的地方，那就是都在这座城市里，而a城刚刚下过血雨……&rdo;

三个人沉寂了很久，王世奇似乎也有些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又沉寂了大半会之后，他喃喃地说：&ldo;作为一名医生，最可怕的事情，莫过于眼看着患者一步一步走向死亡，却对罪魁祸首一无所知，更别提如何去消灭它，去拯救患者的生命了。&rdo;

三

吃完饭的时候，琳显得有些不安分，两手还时不时地在胳膊上抓两下。

&ldo;别抓了，也没个淑女形象。&rdo;我取笑道。

琳白了我一眼说：&ldo;我的胳膊真疼，真疼&rdo;

&ldo;我看你不光胳膊疼，神智也有些不清醒了。&rdo;我说。

&ldo;对啊，&rdo;琳的声音有些急促：&ldo;我也这么觉得，我是不是被感染了?&rdo;

琳并不是一个感性的人，虽然她经常在我面前表露出某些感性的气质来，但我却知道她此时的头脑清醒程度其实是要远超过我的。

&ldo;要淡定，别自己吓自己。&rdo;我说

&ldo;好吧，&rdo;琳突然变了脸色：&ldo;你的安慰真是简单有效，我真觉得不疼了，现在开始谈正事吧&rdo;

我承认我真的很难去理解女人。

我转换了话题：&ldo;我总觉得，自从我们见到那个王世奇以后，总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想抓又抓不住。&rdo;

&ldo;别想着抓感觉了，&rdo;琳说：&ldo;还是赶快帮王世奇想想，那&lso;红血球&rso;到底是什么吧。我倒是觉得它会不会是某种外星生物的卵，进入人的身体后开始发育，然后就会吞噬人的身体，所以孩子们才会喊疼。&rdo;

那种感觉愈发强烈了，却像某些被遗忘多年的人名一样，无论你多么拼命地想它，这个人的名字总是挂在你的嘴边就是说不出来。

我觉得头脑有些发晕，索性不再想它，而是说：&ldo;不应该，如果已经开始发育的话，王世奇不应该化验不出来。而且很奇怪，为什么被感染的都是孩子呢，难道仅仅是因为孩子的抵抗力弱?&rdo;

琳抱紧了肩膀说：&ldo;我怎么感觉现实版的生化危机就在我们的眼前上演呢。&rdo;

我胡乱地把一口米饭塞在自己的嘴里面，但却尝不到任何味道。的确，在这样满世界的红色之中，空气中又到处都是诡异的&ldo;红血球&rdo;，这的确不会让人有什么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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