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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第1页）

慕声默然盯着她很久，眸中沉沉，辩不出到底是什么情绪，凌妙妙提心吊胆地望着他，观察了许久，心里也有点急了：

&ldo;子期，抓紧啊，慕姐姐很危险的。&rdo;

他慢慢逼近了她，伸手拍了过来，凌妙妙闭眼一躲，那一掌擦着她的耳朵过去，才发现他是往墙上狠狠拍了一张符。

随后，他掀摆蹲下身，以她为中心，在地上描了个半圆。

凌妙妙的裙摆时而擦过他的衣服，他站起来，望着她半晌，才道：&ldo;你站在这儿等我。&rdo;

凌妙妙心中兴奋，点头点得像鸡啄米，期望他快点去救慕瑶和柳拂衣的心脏。

谁知他非但没走，还欺近几步，几乎是将妙妙逼得嵌进墙里。

少年低头看着她的脸，黑润的眸像是冰凉冷硬的曜石，看上去倒真有一二分威压，他声音放得极轻，几乎是贴着她说话：&ldo;要是再乱跑，断你双腿，拿锁链牵着，听见没有?&rdo;

仰着头的女孩儿开始还有些紧张地望着他，听到最后，竟然满脸无知无畏地笑出了声：&ldo;你若是能救回柳大哥，我让你遛遛也不是不行。&rdo;

慕声陡然僵住，黑眸中怒火几乎要溢出来了。

真是……好得很。

妙妙眨了眨眼，看着慕声满脸铁青地指着她的脸，半晌都没能说出话来，似乎身子都有些发颤了，僵持了一会儿，他旋身走了，衣袍带过一阵冷风，像烈烈作响的城上旗。

站在圈里的妙妙望着黑莲花负气远去的背影，心里弥漫出一种意外的酸涩来，她叹一口气，锤了两下站累了的腿，伸手摸了摸怀里鼓起的香囊，好像这样才能安定一些。

谁知他又飞速折了回来，又站定到她面前。

四目相对，凌妙妙骇然放下手，少年的长长的眼睫轻颤，沉默半晌，扔给她一沓符纸，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

第74章大地裂隙（十）

三更天，月光最盛。无数细小的尘埃在冷白色的光柱中飞舞，如同冬天飘飞的雪花。

慕瑶伏在地上，双目紧闭，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层浅淡的阴影，缎子似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亮光，如同被囚禁的月宫仙子。

有人慢慢蹲下身来，伸手托起她的手臂，将她从地上扶坐起来，她骤然间惊醒，手指下意识地捏紧了收妖柄。待看清眼前人，整个人僵住了，似乎是难以置信：&ldo;拂衣……&rdo;

&ldo;嘘……&rdo;裂隙投下的月光照在他面无血色的脸上，照得他浓密的眉毛根根分明，他细细端详着慕瑶的脸，带着无尽的贪恋。

慕瑶握住他手臂，琉璃般的瞳孔在月下越发几乎像是透明，闪烁着淡淡的光：&ldo;你方才与我交手时……便醒了?&rdo;

无心之人，只堪作傀儡。

可是有的人即使没有了心，依然不甘愿做一具行尸走肉，他们在清醒与混沌的边缘，要挣扎着活过来，为了信仰与至爱。

他微勾唇角，脸色差得吓人，几乎像是已死之人诈了尸。他伸手捧住慕瑶的脸，手也是冰凉的，&ldo;真傻，为什么不还手?&rdo;

慕瑶低眸掩住眼中的泪水：&ldo;是我技不如人。&rdo;

她的手也顺着他的头发抚摸上去，摸到了后脑勺一大块结痂的伤口，温声道：&ldo;还疼吗?&rdo;

柳拂衣笑道：&ldo;疼。妙妙那丫头，一点也不手软。&rdo;

门外忽然一阵骚动，慕瑶神色一凛，警惕地望向门外。

&ldo;阿声来了，幻妖暂且能挡他一挡。&rdo;柳拂衣轻轻道，&ldo;瑶儿，我的时间不多了。&rdo;

慕瑶摇头：&ldo;你的心脏在哪里，我一定帮你找回来……&rdo;

&ldo;瑶儿。&rdo;柳拂衣打断，神色有些疲倦，但仍然是在温柔地笑着，从怀中掏出小木塔来，放在慕瑶手上，低垂眼睫，&ldo;无心之人，怎堪长久。&rdo;

&ldo;如果此劫不过，收妖塔你代为保管。&rdo;他强行掰开慕瑶攥成的拳，将她的手放在小木塔上，&ldo;我把口诀告诉你……&rdo;

&ldo;我不听。&rdo;她倔强地抿着唇，脸色苍白，眼下的泪痣冷清，&ldo;你答应过往后不让我受委屈，说到便要做到。&rdo;

柳拂衣手指放在太阳穴上，似是忍着极大的痛楚。

慕瑶慌乱地扶住他的手臂：&ldo;拂衣……&rdo;

&ldo;瑶儿，你听话。&rdo;柳拂衣将手放下来，眼底浮现了淡淡的乌青，反握住住她的手，想说什么，可要交代的太多，一时竟然不知从何说起，只是重复了一遍：&ldo;你听话。&rdo;

&ldo;……&rdo;她的眼泪簌簌而下，附耳过去，&ldo;那你说，我记着。&rdo;

柳拂衣伸手一揽，猛地将她紧紧抱进怀里，下颌抵住她发顶，许久，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在她耳畔念了口诀。

&ldo;记得，正对裂隙，借着四更月光催动收妖塔……口诀……不得外传……&rdo;

&ldo;好……&rdo;

慕瑶依在他怀里，觉得他衣襟上似乎沾着如霜的夜露，二人偎在一起，沉默地听着门外幻妖和慕声的打斗声，都没有说话。

良久，柳拂衣拍了拍慕瑶的衣襟：&ldo;时间差不多了。&rdo;

慕瑶不肯起，泪水倒灌进嗓子里，是发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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