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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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第1页）

&ldo;哎……好了好了。&rdo;妙妙抓住他的手腕，&ldo;别剥了，小心手疼。&rdo;

他没有动，任她握着，目光落在她白皙的手上，&ldo;我没用手，用的是刀。&rdo;

凌妙妙尴尬地撒开手，飞快地往嘴里塞了一瓣柚子。

柚子清甜而汁水饱满，令人心情愉悦，每个毛孔都舒张开来，她含含糊糊地问：&ldo;慕姐姐还好吗?&rdo;

慕声纤长的睫毛低垂，弯了弯唇角，露出坦然的自嘲微笑：&ldo;阿姐素来不听我劝。&rdo;

&ldo;那你……劝我呗。&rdo;凌妙妙满脸同情，托腮瞅着他，语气特别真诚，&ldo;我听你劝。&rdo;

慕声呆了一瞬，旋即道：&ldo;劝什么?&rdo;

&ldo;无论柳大哥娶了慕姐姐，还是娶了帝姬，我都不高兴。&rdo;她撇了撇嘴，恨恨道，&ldo;不高兴死了。&rdo;

&ldo;……&rdo;

&ldo;劝吧。&rdo;她眨眨眼。

少年的脸色几番变化，许久，才干干道，&ldo;那你换个人喜欢吧。&rdo;

凌妙妙饶有兴趣地看着他：&ldo;我应该喜欢谁?&rdo;

&ldo;……&rdo;

他觉得这段对话有些熟悉。当时在泾阳坡李府，坐在他的床上，女孩满眼醉意，怜惜地捧着他的脸，他冷静地问：&ldo;我应该喜欢谁?&rdo;

&ldo;喜欢我呀，把你养得白白胖胖……&rdo;

……

他睨着她，心里百转千回，半晌才冷冷答：&ldo;总归不是柳拂衣。&rdo;

&ldo;子期，你该不会是这样劝人的吧?&rdo;凌妙妙满脸失望，&ldo;难怪劝不动慕姐姐了，这也太直接了。安慰人也要讲究语言艺术的……&rdo;

他微不可察地笑了笑。

她哪里知道，面对阿姐时的舌灿莲花，在她这里，全都使不出来，心里又干又涩，说多错多。

凌妙妙边说边吃，吃得累了，递他一瓣柚子：&ldo;你怎么不吃?&rdo;见他半晌不接，直接拿起来抵在他唇边，&ldo;尝尝呗。&rdo;

他顿了一下，乖乖地张嘴将柚子吃了下去。水果冰凉而甘甜，吃完了，她又耐心地喂他一块。

他干脆刻意不伸手了。

凌妙妙无知无觉，边喂边趁机教育：&ldo;慕姐姐多可怜呀，柳大哥不在，她只有你一个弟弟了，你不陪她，谁来陪她?&rdo;

&ldo;你和阿姐不是也玩得很好吗，你怎么不劝?&rdo;

&ldo;我……我哪像你，我又不知道慕姐姐喜欢什么，也不太清楚怎么讨她的欢心。&rdo;

她说话有些心虚。

原著写到主角团回长安，柳拂衣缺席，慕瑶黯然伤神，黑化慕声意欲取而代之，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向姐姐自陈身份，表白心迹。

狼人自爆，还能讨得了好?慕瑶无法接受撕掉面具的弟弟，甚至对身边蛰伏伪装了这样一个低劣的人感到崩溃和恶心，矛盾激化，姐弟二人从此决裂，黑莲花彻底黑化，摇身一变，彻底晋升为后期的反派角色。

按照现在的剧情发展，他未必一定黑化，可决裂和矛盾看来不可避免。

对一个长年暗恋的人来说，倘若不被当面拒绝，就不会彻底断了念想，藏在心里，就总觉得还有希望。

所以，这段日子，她非但没有阻挠，反而刻意促成慕声与慕瑶的单独相处。她从心里希望他能迈过这个坎儿，只有他决绝地迈过了慕瑶这段历史，她才能有勇气面对崭新的他。

只是，看着黑莲花像猫儿一样乖巧地吃她喂的水果，润泽的眸中难掩失意和疲倦，她心里又有些愧疚，仿佛为了自己的私心，做了伤害他的事似的。

&ldo;其实，我也不知道如何讨阿姐欢心。&rdo;

少年的声音渐低，&ldo;无论我怎么做，她都不会开心。&rdo;

&ldo;那你就再接再厉……&rdo;

&ldo;只因为那个人是我。&rdo;

凌妙妙微蹙眉头，一块柚子猛然塞进他嘴里，阻止了他后面的话。

&ldo;太好了，一点也没浪费。&rdo;她乐不可支地擦去手上的汁水，慢吞吞地将柚子皮拢在一处。

&ldo;……&rdo;觉察到他的目光一眨不眨地落在她脸上，她才随意道，&ldo;你不要总是这样自贬嘛，你哪里不好了……&rdo;

她屈起手指比划了一下，杏子眼里带着笑意，&ldo;是比柳大哥差那么一点点，但也没你说的那么差，慕姐姐很喜欢你的，我能看出来。&rdo;

&ldo;是吗?&rdo;他垂下眸子，复又抬起眼来望着她，低声重复了一遍，&ldo;我……没有不好……&rdo;

凌妙妙傻乎乎地笑了：&ldo;你怎么跟小孩学说话似的呢。&rdo;

&ldo;……&rdo;

梆子声隐约传来，凌妙妙走到窗边往外看，钩子似的月亮挂在树梢。

她伸了个懒腰：&ldo;都这么晚了，快回去睡觉吧。&rdo;

已经很晚了吗?他站起身来，望着她的背影，只觉得心中空荡荡的失落，漫成了海。

凌妙妙已经毫不留恋地把他往门外推了：&ldo;就在隔壁，我就不送你了，快去快去……&rdo;

夜灯单薄纤弱，微光如豆。

少年一人站在房间里，环顾四周，卷起帐子的床榻，圈椅，黑褐小桌，和桌上插瓶的干花……正如她所说，房间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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